过程:小队成员头盔状态指示灯集体转为代表“最高威胁锁定”的深红色。成员行为模式骤变,无视敌我识别信号,无差别攻击视野内所有移动目标,包括友军车辆及支援步兵。
结果:两辆BMP-3被摧毁,至少12名北约士兵阵亡(含6名“斯巴达”小队成员),“斯巴达”小队近乎全灭。据点内抵抗组织损失轻微。
生还者状态:唯一被生俘的“斯巴达”小队成员(头盔在内部冲突中部分损毁,意识间歇性恢复)精神崩溃,反复哭诉:“不是我的错…那些命令…像烧红的钉子…直接钉进我脑子里!停不下来…”
备注:现场检测到高强度、来源不明的定向神经信号干扰残留,模式未知。
李明哲的目光死死钉在最后一张照片上——那个头盔破碎、露出半张扭曲年轻面孔的尸体。那张脸上凝固的痛苦和茫然,与巴赫穆特那个不会用瞄准镜的炮手伊万何其相似!只是这一次,连茫然的机会都没有了,直接变成了机器失控的牺牲品。
“‘烧红的钉子…钉进脑子里’…”李明哲的声音干涩,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平板边缘,指节发白。他仿佛能感受到那种痛苦——比“螭吻”带来的剧烈头痛更甚百倍!那不再是辅助外挂带来的负担,而是意志被强行撕裂、被冰冷的机器指令粗暴覆盖的酷刑!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陈思邈,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后怕,“这就是他们掀翻棋盘的代价?!把人变成…变成会走路的炸弹?!”
陈思邈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疲惫中带着深重的悲哀。“他们太急了。‘普罗米修斯计划’从欧米伽授权到实战测试…间隔太短。神经直连系统,尤其是这种深度侵入式的,对大脑的负荷、对信号干扰的抵御能力、甚至对使用者本身精神状态的要求,都远超想象。这就像…”
他顿了顿,找到一个残酷却贴切的比喻,“…给一个刚学会爬的婴儿,强行套上F1赛车的引擎和方向盘,然后一脚把他踹上纽博格林赛道!”
婴儿学步。血肉之躯,如何承受钢铁引擎的狂暴?“那…那干扰呢?”李明哲指着情报备注里那行“来源不明的定向神经信号干扰残留”。这像极了黑海上空那场诡异的EMP风暴,充满了“洛书”或者说那个“量子幽灵”的手笔。
陈思邈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却带着更深的忧虑。“我们分析了残留信号特征。非常…奇特。它不是强电磁脉冲那种粗暴的物理摧毁,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电子干扰。它更像是一种…高度复杂的、模拟生物神经元异常放电模式的‘神经噪声’。”
他走到观察室的电子白板前,用手指快速勾勒出简化的神经元和AI芯片连接示意图。“‘普罗米修斯’系统的核心,是利用生物电极桥接人脑神经元和AI芯片。理论上,两者信号应该和谐共振。但那个干扰…它像一剂剧毒的催化剂,瞬间放大了AI芯片输出的指令强度,同时扭曲了反馈回大脑的信号。它让士兵的大脑误以为接收到了来自‘最高指挥部’的、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而AI芯片则被干扰扭曲,将周围所有移动信号都识别为‘最高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