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的咆哮似乎告一段落,换上了半是威胁的语气:“……李萱,你别忘了你跟公司的合同!违约金是多少,你心里清楚!要是敢不听话,后果你自己掂量!”
违约金……那个天文数字,足以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听筒里传来王姐粗重的呼吸声,似乎在等待她的表态,等待她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唯唯诺诺地应下“我知道了,王姐,我会努力的”。
李萱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窗外,一缕晨光终于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照射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金色的、温暖的光斑。
光斑的边缘,恰好落在她赤着的脚边。
她看着那片光,感受着脚背上传来的微弱暖意,混乱而激烈的内心挣扎,仿佛被这缕阳光注入了一丝奇异的平静和力量。
妥协,意味着走向已知的、悲惨的结局。
反抗,前路未知,荆棘密布,但至少……有一线生机。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却眼神逐渐坚定的女孩。
电话那头,王姐已经不耐烦地开始催促:“说话!哑巴了?!”
李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压下。她对着话筒,用一种极其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刻意营造出的顺从语调,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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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王姐。”
她顿了顿,仿佛在消化指令,然后继续用那种听不出波澜的声音说:“我会参加《心动信号》的。我会……好好表现的。”
她没有直接答应“碰瓷戴言”,她玩了一个文字游戏。
“好好表现”的定义,可以很宽泛。
王姐显然没有听出这细微的差别,或者她根本不在意李萱内心真正的想法,只要她人去了节目,就不怕她翻出天去。得到看似顺从的回复,王姐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又例行公事地叮嘱了几句关于造型、注意事项之类的话,便匆匆挂了电话,大概是去忙别的“摇钱树”了。
“嘟…嘟…嘟…”
忙音响起,在突然寂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萱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弹。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她模糊的面容。
阳光渐渐蔓延,照亮了房间里更多的角落,也照亮了她眼底那片沉静的、破釜沉舟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