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新潮》的持续发酵，加上《风起陇西》顾问工作的圆满完成，以及国际合作的顺利开启，让李萱工作室的名声和业务量都上了一个坚实的台阶。原先那个靠着李萱、赵姐、小杨等几个核心成员，加上部分项目外聘人员就能灵活运转的模式，开始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办公室里的日常，从“有控制的混乱”逐渐向“失控的边缘”滑落。李萱同时盯着三个项目的进度，常常是左手接着法国索菲的电话，右手修改着国内一个品牌联名策划案，脚底下还踢着一个没拆的快递箱，里面可能是急需的参考资料，也可能是她网购的又一波“办公室减压神器”（比如会发出放屁声的坐垫，已被赵姐明令禁止使用）。

“不行了，赵姐，我感觉我的脑细胞以指数级速度在死亡！”李萱顶着一头乱毛，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眼神涣散，“我们需要人手！专业的、能打的、最好能一个顶仨的人手！”

赵姐深表赞同。扩编计划被迅速提上日程。招聘信息发出后，简历如雪片般飞来。有刚毕业满腔热血的，有经验丰富寻求突破的，也不乏一些冲着李萱个人魅力（或者说沙雕名气）而来的年轻人。

几轮面试下来，工作室迎来了几位新成员：一位负责新媒体运营的活泼妹子，一位对视觉设计有独特见解的海归男生，还有一位做事一丝不苟、擅长项目管理的沉稳姑娘。办公室瞬间热闹（也拥挤）了许多，新老成员正在磨合，充满了朝气与…不可避免的混乱。

李萱看着逐渐充盈起来的团队，既欣慰又有点头大。管理，对她来说是个比考据汉代礼仪更陌生的领域。如何分配任务，如何调动积极性，如何让这群性格各异的人拧成一股绳，都是新课题。

就在她试图用一套自创的、基于“零食奖励”和“真心话大冒险惩罚”的绩效管理办法来管理团队，并遭到赵姐无情否决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

戴言工作室那边，希望派遣一位资深制片助理，到李萱工作室进行为期三个月的“交流学习”。

消息是戴言亲自发来的，言简意赅：

【戴言：程诺，跟了我四年的制片助理，能力全面，做事稳妥。近期我这边项目节奏放缓，让他去你那里学习一下创新项目的运作模式，也能帮你们梳理一下流程。】

随邮件附上的，是一份堪称完美的简历：程诺，二十八岁，国内顶尖传媒院校毕业，在戴言工作室从基层做起，参与过多部大型影视剧的制片管理，经验丰富，条理清晰，抗压能力强。

李萱看着简历，有点懵。戴言工作室的资深员工，“交流学习”？这听起来更像是…“技术扶贫”？

“戴老师这是什么意思？”李萱挠着头，问赵姐，“觉得我们管理太乱，看不下去，派个高手来整顿职场了？”

赵姐仔细看了简历，分析道：“未必是坏事。我们现在确实需要程诺这样有大型项目管理经验的人。戴老师可能真是出于好意，既能帮我们，也能让程诺接触不同的项目类型，算是双赢。”

话虽如此，李萱心里还是有点打鼓。一个来自戴言那个以“严谨、高效、专业”着称的团队的精兵强将，能适应她这里如同“创意菜市场”般的氛围吗？会不会嫌他们太不专业？会不会把戴言那边的“高压”作风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