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介绍的?”他声音沙哑,带着山民的直率,“‘不见天’没什么好请教的,就那么点东西,快没了。你们回去吧。”说完,竟是要关门送客。
“诶!别啊严师傅!”李萱急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只脚下意识地卡进门缝里(动作极其不雅),连忙说道:“严师傅!我们不是来买茶的!我们是……是来学习的!是想了解这古法手艺!想让更多人知道,咱们中国还有这么了不起的茶!”
严师傅动作一顿,看着她那略显狼狈却眼神灼灼的样子,哼了一声:“学习?就你们这细皮嫩肉的,吃得了那苦?爬山,采青,守夜,制茶,哪一样是轻松的?城里娃娃,别来凑热闹了。”
这话听着耳熟,跟当初阿木爷嫌弃她时如出一辙。李萱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严师傅!您别瞧不起人!”她挺直腰板(虽然脚还卡在门缝里),“我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我能吃苦!之前在云岭,我跟阿木爷学竹编,手上被竹篾划得全是口子,我也没吭一声!我们做传统文化项目的,靠的就是这份真心和坚持!您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帮您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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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右看了看,发现院角堆着一捆刚砍回来的柴火,立刻挣脱出门缝(揉了揉被夹痛的脚),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试图展现她的“实力”。
结果,那柴火比她想象中沉得多,她憋红了脸,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抱起两根,走路还摇摇晃晃,那姿势,活像一只试图搬运大树干的蚂蚁,滑稽又可怜。
小杨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
丫丫在一旁“咯咯”地笑了起来。
严师傅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把我柴火摔散了。天黑了,山路不好走,你们今晚就住隔壁空着的杂物间吧。明天天亮,自己下山。”
这算是……默许他们留宿了?虽然还是没答应教茶,但总比被直接赶出去强!
李萱立刻放下柴火,也顾不上形象了,连连鞠躬:“谢谢严师傅!谢谢!”
所谓的杂物间,其实就是一间堆放着农具和干草、四面透风的破旧小屋。李萱和小杨简单收拾了一下,打了个地铺。山里的夜格外寒冷,两人裹着带来的所有衣服,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萱姐,咱们这……算不算出师不利?”小杨搓着手,哈着白气问道。
“胡说!”李萱虽然冷得牙齿打颤,但眼神依旧闪亮,“这明明是阶段性胜利!至少我们住进来了!这叫渗透战术!明天,看我如何用我的真诚(和厚脸皮)打动他!”
她掏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信号,结果自然是无服务。百无聊赖之下,她开始借着月光,在小本本上写写画画,规划明天的“作战计划”:
1. 早起,帮丫丫干活(比如喂鸡?扫地?)。
2. 找机会观摩严师傅做早饭(万一他心情好请我们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