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心中狂喜，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和一丝“被说中”的讶然：“您……您一下就闻出来了？果然是吴老！这茶叶是一位武夷山的老师傅送的，我都不太敢喝，怕糟蹋了。”

吴老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严老头给的？”

李萱这下是真的有点吃惊了：“您……您也认识严师傅？”

“哼，那个倔驴。”吴老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反感，反而带着点老友之间的熟稔，“他能把这茶给你，倒是难得。”

李萱赶紧趁热打铁，将那个准备好的小瓷罐从手提袋里拿了出来，双手捧着，递到吴老面前，语气无比诚恳：“吴老，其实……我这次来，除了参加论坛，也是想当面谢谢您上次的指点。这茶叶，我留了一点，想着或许您会喜欢。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心意，感谢您对我们晚辈的提点。您要是不收，就是嫌我笨，不配喝您指点过的茶了。”

她这话说得半是真诚半是耍赖，还带着点小辈的娇憨（演的），把自己放在了极低的位置。

吴老看着她手里那个朴素却韵味十足的小瓷罐，又看了看李萱那双写满了“真诚”和“忐忑”的眼睛（至少看起来是），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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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隐约有目光投来，但李萱的姿态做得太足，完全是一副学生向老师请教并送上一点小心意的样子，倒也不显得突兀。

半晌，吴老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小瓷罐，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冰裂纹的罐身，淡淡道：“有心了。”

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推辞，但这三个字，以及他收下茶叶的动作，对李萱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成功！

“应该的！应该的！”李萱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笑得更加灿烂，“那……那不打扰您了，吴老您忙！”她见好就收，立刻躬身告辞，脚步轻快地融入了茶歇的人群中，留下吴老一人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小瓷罐，眼神复杂难明。

回到赵姐身边，李萱激动地握紧了拳头，压低声音：“成功了！他收下了！”

赵姐也松了口气，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这演技，可以拿奥斯卡了！”

李萱得意地一扬下巴：“那是！也不看是谁出的马！”

虽然吴老收下茶叶并不代表立刻就会帮她引荐南宫瑾，但这绝对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至少，她在吴老心里，不再仅仅是一个有点小聪明、做项目的晚辈，而是一个“有心”、“懂分寸”，甚至可能和他在某个小众爱好上有点共鸣的年轻人。这份印象分，至关重要！

论坛后半程，李萱心情愉悦，甚至能真正静下心来听讲做笔记了。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明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