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言突然开口：“什么原因？”

“也许是...孤独。”李萱思考着，“边城生活艰苦，能遇到一个同样识字、能交流的人不容易。林婉潜意识里不想失去这个能说话的人，所以自我欺骗了一段时间。”

陆川眼睛亮了：“这个解读好！更人性化！编剧呢？记下来，这场戏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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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赶紧记录。戴言看着李萱，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正式开机第一天，拍的就是这场修改后的戏。李萱的表演让全场惊艳——她把那种“明知有问题却不愿深究”的微妙心理，演绎得淋漓尽致。特别是最后一个镜头，她转身离开时，眼角有一滴泪要落不落，最终被她强行逼回去。

“卡！”陆川满意地喊，“这条过了！李萱，表现很好！”

李萱松了口气，接过小杨递来的水。戴言走过来，低声说：“那滴泪处理得很好，再多一分就煽情了。”

“谢谢戴老师。”李萱笑了，心里甜滋滋的。

然而拍摄并非一帆风顺。第三天，李萱预知中的第一个危机出现了——不是山洪，而是剧组的重要道具出了问题。

那是一批专门定制的唐代书简和文具，在运输过程中遭遇暴雨，大部分受损。道具组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重新制作至少要两周！”

李萱心里一动。她记得原着中，戴言的电影确实出现过道具危机，但解决方法很巧妙——剧组在当地找到了一个会做传统手工纸的老人，用土法制作的纸张反而更符合历史质感，成了电影的一个亮点。

“导演，”她举手，“我听说这附近有个村子，还有老人会古法造纸。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也许能就地解决，而且效果更真实。”

陆川将信将疑：“你怎么知道？”

“我...我之前查资料时看到的！”李萱赶紧编理由，“为了演好女先生，我研究过唐代文具制作工艺，相关资料提到这一带还保留着古老技艺。”

其实完全是靠“预知”，但她不能说。

戴言看了她一眼，对陆川说：“可以去看看。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于是剧组一行人开车去了二十公里外的小村庄。果然，村里有位八十多岁的张爷爷，还在用祖传的方法手工造纸。看到剧组带来的唐代书简样本，老人眼睛一亮：“这工艺，跟我太爷爷那辈做的差不多！”

在张爷爷的指导下，道具组用当地材料，两天就赶制出了一批质感绝佳的书简和纸张。陆川拿着成品，赞不绝口：“这比原来定的道具还好！纹理自然，有历史感！”

他拍拍李萱的肩膀：“小姑娘，立了大功啊！”

李萱嘿嘿一笑，深藏功与名。只有戴言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似乎在思考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偏僻的信息。

八月中旬，预知中的第二个危机逼近了。天气预报显示，一周后拍摄地附近有强降雨。李萱记得原着中山洪就是这时候发生的，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冲毁了不少布景，导致拍摄延误一个多月。

这次，她决定更直接地提醒。

“陆导，我查了本地气象记录，这个季节如果下大雨，很容易引发山洪。”她在剧组会议上认真地说，“咱们的布景都在低洼处，是不是该提前做点准备？”

美术指导不以为然：“布景我们做得很牢固，而且天气预报不一定准。”

李萱急了：“可是万一呢？耽误拍摄损失更大啊！”

戴言突然开口：“李萱说得对。我看过这里的地形，如果真有大雨，确实有风险。”他转向制片人，“我建议分两步走：一，把重要设备和道具转移到高处；二，在布景周围挖排水沟。花不了太多时间和钱，但能防患于未然。”

影帝发话，分量就不一样了。制片人想了想，同意了。

三天后，暴雨如期而至。雨势之大，连在当地生活了几十年的老人都说少见。但由于剧组提前做了准备，布景基本完好，只有最边缘的一处栅栏被冲倒。

雨停后，大家看着泥泞中屹立的主布景，都心有余悸。美术指导特意找到李萱：“小姑娘，谢谢你的提醒。要不是你，我们这几个月的功夫就白费了。”

陆川更是直接说：“李萱，你以后有什么建议，随时提！咱们剧组需要你这样细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