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了。”玛德琳点头,“但还不够。你知道巴黎时装周和电影首映礼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什么?”
“电影首映礼,你是主角;时装周,衣服是主角。”玛德琳认真地说,“你的任务是展示衣服,不是展示自己。要让观众记住这件衣服,而不是记住你穿了这件衣服。”
这个观念对李萱来说是颠覆性的。她习惯了用表演吸引注意力,现在却要学会“隐身”。
训练进行了三天,李萱终于找到感觉。她能在走秀时,让观众的目光聚焦在衣服的刺绣、剪裁、细节上,而不是她脸上。
第四天,林小雨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萱姐,苏灵儿那边有动作了。”她把平板递给李萱,“她搭上了L’ame Orientale的竞争对手,一个意大利品牌,也要做东方元素系列。而且...她拿到了巴黎时装周的邀请函,和我们同一天。”
李萱皱眉:“她也会走秀?”
“不,她是作为品牌嘉宾出席,但通稿已经在发了,说她是‘东方美学代言人’。”林小雨指着屏幕,“你看,这些通稿处处在影射我们,说我们的非遗项目是‘噱头’,真正的东方美学要靠‘有品位’的艺人传播。”
李萱冷笑:“她这是要跟我们打擂台啊。”
“不止。”赵姐推门进来,脸色严肃,“我刚刚收到消息,苏灵儿团队联系了几位和我们合作的非遗传承人,开出三倍价格,想让他们毁约。”
“师傅们怎么说?”
“大部分都拒绝了,但有两位...动摇了。”赵姐叹气,“一位是做漆器的老师傅,儿子要结婚,急需用钱;另一位是做竹编的老奶奶,孙女生病了。”
李萱沉默。这是苏灵儿的狠毒之处——她不从正面攻击,专挑人的软肋下手。
“安排车,我去见两位老师傅。”
当天下午,李萱先去了漆器师傅的工作室。老师傅姓陈,六十多岁,见到李萱很尴尬。
“李小姐,我...我对不住你。”陈师傅搓着手,“但儿子结婚要买房,亲家那边要求高,我实在...”
“陈师傅,我理解。”李萱平静地说,“但如果我告诉您,您儿子那套房,我可以帮忙解决呢?”
陈师傅愣住:“什、什么意思?”
“我在北京有套小公寓,一直空着。可以便宜租给您儿子,租期十年,租金按市价的一半。”李萱说,“等十年后,您儿子攒够了钱,可以自己买。这样既解决了眼前的问题,也不耽误长远。”
陈师傅眼睛红了:“这...这怎么好意思...”
“但有个条件。”李萱认真地说,“您得跟我签长期合作合同,不只是这次时装周,以后我们的非遗项目,您都要参与。价格按市场价,不亏待您。”
“我签!我签!”陈师傅连连点头,“李小姐,你是个好人...”
解决了陈师傅,李萱又赶到郊区见竹编奶奶。老奶奶姓周,八十多了,还在编竹篮供孙女读书。
周奶奶的孙女得了罕见病,治疗费用高昂。苏灵儿团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周奶奶,孙女的病,我们工作室可以帮忙。”李萱说,“我认识协和的专家,可以安排会诊。治疗费用,我们成立一个专项基金,我来牵头募捐。”
周奶奶老泪纵横:“姑娘,你...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因为您的手艺值得。”李萱握住老人粗糙的手,“您编的不是竹篮,是文化。文化不能丢,人更不能不管。”
安抚好两位老师傅,李萱回到工作室,立即让法务部准备合同,同时联系医院安排会诊。
赵姐感慨:“萱姐,你这么做,成本太高了...”
“值得。”李萱说,“非遗传承不是生意,是责任。如果我们只把师傅们当供应商,那和苏灵儿有什么区别?”
一周后,巴黎时装周前夕。
李萱和团队抵达巴黎,入住埃洛伊丝安排的酒店。彩排安排在第二天,但当天晚上,她就去了秀场熟悉环境。
卢浮宫卡鲁塞尔厅,世界顶级的秀场。李萱走在空旷的T台上,灯光打下来,她突然有点紧张。
“害怕了?”戴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萱回头,惊讶:“戴老师?你怎么来了?”
“郑导让我来的,说给你当亲友团。”戴言走上T台,“其实是我自己要来的——想看看你第一次走秀的样子。”
“压力好大。”李萱坦白,“演戏我在行,走秀...我是新手。”
“但你是演员。”戴言说,“演员最擅长的就是进入角色。明天你不是李萱,是‘非遗文化使者’。这个角色,你应该能演好吧?”
这话点醒了李萱。对啊,她可以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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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彩排,李萱状态很好。她负责展示三套衣服:开场是苏绣旗袍,压轴是蜀绣礼服,中间是一套景泰蓝装饰的现代装。
玛德琳老太太在台下看着,连连点头:“她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彩排结束,李萱在后台遇到了苏灵儿。
两人在走廊里狭路相逢。苏灵儿今天打扮得很高调,见到李萱,假笑:“萱姐,好巧啊。你也来走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