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琇领着青玉等人出了殿门,照例先折了几枝新荷,方才往万春锦苑行去。
杜若见了她便含笑见礼:昭充媛金安。太后娘娘方才歇下,特意嘱咐奴婢引您去佛堂,娘娘今日精力不济,恐有怠慢神佛之虞,这诵经的功课便由您代为操持。
崔琇微微颔首:“太后娘娘昨夜劳累,是该好生歇息。这般熬神费力,没个三五日怕是缓不过来,不若让御膳房备些灵芝老参汤进奉。顿了顿,又温声道,杜若姑姑怎的也不去歇息?
杜若素来爱同崔琇说话,旁的主子纵使看在太后的颜面上待她客气,也不过是面子情儿,不似昭充媛这般,从心底里敬重她。
杜若笑道:一则您来送花,总要有人伺候;二则待会儿谢充容要迁居过来,奴婢得先帮着安置妥当。
崔琇会意,当下也不再多问。入得佛堂,她先将新荷供于佛前,而后敛衽跪坐在蒲团之上,执卷诵经。
杜若见状便不再出声打扰,一名小宫女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说是谢充容的轿辇已到了宫门外。
杜若微微颔首,转身对侍立在一旁的小宫女低声嘱咐道:好生伺候着昭充媛,茶水点心都备齐全了,莫要惊扰了诵经。交代完毕,这才整了整衣袖,往宫门处迎谢充容去了。
崔琇诵完最后一卷经文,想着寻杜若告辞离去,方转过回廊,却与谢充容迎面遇上。她一袭素色衣裳,发间只簪着两支白玉簪,倒比往日宫装打扮更显出几分清丽来。
谢充容眼波一横:“你别得意的太早。”
崔琇闻言不过莞尔,指尖轻抚过腕间玉镯:“佛家讲究因果循环,想来接下来的日子里,谢妹妹要参悟的功课还多着呢。”
谢充容正待反唇相讥,杜若已不轻不重地截过话头:谢主子如今位份在昭充媛之下,见礼问安的规矩,莫非尚需奴婢提醒?她眼角微垂,看来您的规矩,当真要重新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