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圣上亲自执箸,将一块晶莹剔透的鲈鱼脍夹到李元昭碗中。
“今日御膳房特意备的,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
李元昭连忙起身,双手端起白玉碗接过,“谢父皇。”
圣上佯装不悦,“你我一家子父女,何须这些虚礼。记得你小时候,可是会直接爬到我膝上抢点心吃的。”
李元昭唇角微扬,“对了,父皇,我在苏东治水时,偶然听闻一件趣事,不知父皇可有兴趣一听?”
圣上果然来了兴趣,“哦?与为父说说。”
“说是苏东有一户豪绅,坐拥良田千顷,堪称一方巨富。夫妻俩膝下唯有一子,自幼如珠如宝地养大。”
“说来也奇,这少年未及弱冠便能将偌大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产业翻了几番。”
“老两口对这个儿子满意得不得了,日日盼着他早日成家,也好正式将这份家业交到他手上。”
她顿了顿,“谁知,突然有一天,家门口来了一地痞无赖,生得獐头鼠目、不堪入目,满口污言秽语,硬说自个儿才是这家的亲生子。”
圣上听得入神,忍不住开口道,“荒唐!”
“夫妻俩原是不信,”李元昭眸色渐深,“谁料这人竟真拿出了证据。原来当年夫人生产时正好借宿在寺庙,当夜同产的还有个农妇。接生的婆子一时糊涂,竟将这两个孩子抱错了。”
圣上眉头紧锁,“后来如何?”
“那夫妻验过血脉后,这才证实,那无赖果真是亲生子。而那个芝兰玉树般的少年,反倒成了野种。”
说着,李元昭端起青瓷茶盏,浅啜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