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毒妇!我要杀了你!”
崔大郎一边嘶吼着,一边拼尽全力朝刘丽娘扑去。
可沉重的铁链将他的双腿牢牢锁在墙壁的铁环上,无论他如何挣扎、蹦跳,最多只能向前扑出半尺,连刘丽娘的裙摆都够不到分毫。
刘丽娘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翘起了一只脚。
精致的绣鞋就这么在他脸前一点一点的,像是在用肉骨头逗弄着一只饿惨了的疯犬。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崔大郎咆哮、挣扎,直到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浑身脱力地趴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才缓缓俯身,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夫君,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
崔大郎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她,眼神里满是不解。
“家翁谋逆,证据确凿,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不管有没有我告发,崔家都难逃一死。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给崔家留一条活路。”
刘丽娘语气“诚恳”中又带着满满的似乎是不被理解的委屈。
“夫君你如今能活得好好的,全是我在长公主面前求来的恩典。长公主念我揭发谋逆有功,特意将你的命留给了我。”
“没有我,你早和崔家其他人一样,成了西市刑场上的一具尸体了。”
崔大郎听着她这番说辞,胸腔里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与动摇。
他看着刘丽娘“真挚”的眼神,又想起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是啊,崔家之人都死了,就他一个人还活着?
难道……她真的是为了救他?
犹豫了半晌,他才艰难地开口,“娘子,是……是真的吗?你真的是为了救我才……”
话里早已没了之前的凶狠与怨毒,反而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讨好。
刘丽娘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开黏在崔大郎脸颊上一缕汗湿的头发,语气柔得像水。
“那是自然,我何时骗过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