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争奇斗艳的花朵,没有破土而出的新芽,连天空都是铅灰色的。
这不是季节的错,而是这片土地的诅咒——在这里,鲜艳意味着死亡。
每到春天,诅咒就会苏醒。
化作漫天的花粉,侵入我们的身体。
一旦吸入这些花粉,就会被病魔缠身。
“先是咳嗽不止,”老村长颤巍巍地说。
“接着身体逐渐衰弱,最后在痛苦中死去。”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村民们对此深信不疑,却又无能为力。
只能在每年春天来临的时候,战战兢兢地祈求上苍的怜悯。
泥泞的小路上,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村民匆匆走过,他们的咳嗽声被雨声淹没。
远处,一株野花不知何时钻出了地面。
那抹刺眼的红色让我心惊胆战,赶忙冲上前拔掉。
在这个被诅咒的地方,连生命的迹象都成了不祥之兆。
弟弟的咳嗽声从屋内传来。
我们就像那株野花,在这个诅咒之地顽强地活着,却不得不被连根拔起。
雨还在下,将希望和绝望都冲刷进泥泞的土地。
这个春天,又会带走多少生命?
……
雨后的天空清澈得近乎残忍。
阳光穿透云层,将潮湿的泥土晒得发烫,却驱散不了村民们脸上的阴霾。
从低矮的土屋里走出的村民们,个个面色灰败。
春雨带来的不是生机,而是诅咒的应验。
他们的脚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命运的荆棘上。
清晨,父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粗布下的身躯瘦削得令人心惊。
我站在门边,看着他们准备出门的背影,喉咙发紧。
“能...能不去吗?”
我的声音细若蚊呐,却用尽了全身力气。
父亲的手在门框上顿了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不去我们吃什么,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