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咒春》

没有争奇斗艳的花朵,没有破土而出的新芽,连天空都是铅灰色的。

这不是季节的错,而是这片土地的诅咒——在这里,鲜艳意味着死亡。

每到春天,诅咒就会苏醒。

化作漫天的花粉,侵入我们的身体。

一旦吸入这些花粉,就会被病魔缠身。

“先是咳嗽不止,”老村长颤巍巍地说。

“接着身体逐渐衰弱,最后在痛苦中死去。”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村民们对此深信不疑,却又无能为力。

只能在每年春天来临的时候,战战兢兢地祈求上苍的怜悯。

泥泞的小路上,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村民匆匆走过,他们的咳嗽声被雨声淹没。

远处,一株野花不知何时钻出了地面。

那抹刺眼的红色让我心惊胆战,赶忙冲上前拔掉。

在这个被诅咒的地方,连生命的迹象都成了不祥之兆。

弟弟的咳嗽声从屋内传来。

我们就像那株野花,在这个诅咒之地顽强地活着,却不得不被连根拔起。

雨还在下,将希望和绝望都冲刷进泥泞的土地。

这个春天,又会带走多少生命?

……

雨后的天空清澈得近乎残忍。

阳光穿透云层,将潮湿的泥土晒得发烫,却驱散不了村民们脸上的阴霾。

从低矮的土屋里走出的村民们,个个面色灰败。

春雨带来的不是生机,而是诅咒的应验。

他们的脚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命运的荆棘上。

清晨,父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粗布下的身躯瘦削得令人心惊。

我站在门边,看着他们准备出门的背影,喉咙发紧。

“能...能不去吗?”

我的声音细若蚊呐,却用尽了全身力气。

父亲的手在门框上顿了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不去我们吃什么,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