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活儿要干得漂亮,规矩要守得严格!
要让部队的同志看看,咱们外三道沟的人,不是孬种!”
“是!”十个小伙子挺起胸膛,吼声震天,眼中燃烧着兴奋与使命感。
窗外,北风依旧呼啸,冰河依旧封冻。但陈望知道,他亲手组建的这支小小船队,已经张开了风帆,即将驶出避风的港湾,去迎接那即将到来的、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汹涌浪潮。
前路有风有浪,甚至有隐藏在暗处的礁石,但他别无选择,只能乘风而起,浪遏飞舟!
界河上的冰层依旧坚硬,但空气中似乎已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春天的湿润气息。
然而,陈望心头那根因安德烈而紧绷的弦,却并未随着季节更替而有丝毫松弛。
来自各个哨所的“小心行事”警告,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提醒着他危机的迫近。
“望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张大山烦躁地挠着头,“咱们跟那几个哨所刚搭上线,现在又得缩回来,货压在手里,渠道也要凉了!
那姓安的王八蛋,真他娘的是个祸害!”
李秀兰也忧心忡忡地递上一份汇总的需求清单,上面罗列着从普通五金工具到小型柴油机,
甚至隐隐透出对某些工业机床图纸和特殊金属材料的询价——这些显然已超出了普通边贸的范畴,指向了更高层级、更隐秘的需求。
“陈望,这些……太敏感了。通过零散的哨所交易,风险太高,而且量也上不去。”
陈望看着清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词汇,眼神深邃。
他何尝不知?
伊万留下的网络虽广,但层级太低,无法消化这些“硬货”,更无法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
安德烈的存在,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所有隐秘交易的上空。
被动防御,终是下策。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