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瓦西里的渠道,他请求一次会面。
这再次出乎我的意料。
他哪来的勇气?
还是说,他天真地以为可以和我“谈生意”?
在那家边境小镇简陋的旅馆房间里,我看着他。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沉稳,眼神里的锐利被一种商人式的精明所包裹。
他开门见山,提出要合作,做“更大的生意”。
他准确地描绘出我们内部物资积压、官僚体系效率低下的窘境,甚至暗示了对更高层级“闲置资源”的兴趣。
他的胃口,大得惊人。
更让我心惊的是,他抛出的条件。
单独一成五的利润作为我的“安全保障费”,交易方式由我定。
这不仅仅是贿赂,这是一种精准的利益捆绑。
他看穿了我们这个庞大肌体下的腐败脉络,懂得如何用金钱润滑这些锈蚀的齿轮。
而最后,他抛出了那个最具杀伤力的信息——边境口岸即将开放。
“到时候,做生意的人会成千上万。垄断还有意义吗?”
他平静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我试图维持的、依靠信息不对称和权力寻租构建的壁垒。
他说的是事实。
时代的闸门正在松动,旧有的阴影交易模式即将暴露在阳光之下,价值将急剧缩水。
我,或者我们,必须在潮水退去前,捞到足够多的鱼。
那一刻,我意识到,消灭他,或许能暂时维护某种虚幻的“纯净”,但也会失去一个在新时代洪流中,可能为我们攫取巨大利益的、独一无二的工具。
他拥有我们缺乏的灵活渠道、高效的消化能力,以及一种近乎预知风险的诡异能力。
我妥协了。
不是为了他那套“合作共赢”的说辞,而是出于最现实的利益考量。
在旧秩序崩塌前,利用他,最大限度地转化那些躺在仓库里、正在缓慢锈蚀的“国家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