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物资调配的凭证,更是连接南北网络、维系与安德烈、瓦西里乃至国内各个“战友”渠道的生命线。
她知道的,远比冲锋在前的张大山更多,她掌握的细节,
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我这个总策划更了解这个庞大网络的毛细血管是如何运作的。
她是这个体系里,除我之外,唯一能看到全貌的人。
我信任她。这种信任,甚至超越了对张大山那种基于生死与共、性格互补的兄弟情谊。
那是一种基于绝对能力、极端谨慎和无可挑剔品格的、近乎绝对的依赖。
她心思之缜密,堪比最精密的仪器;
她守口如瓶的程度,如同这北疆冻土般牢不可破。
那双看似纤细、应该执绣花针的手,却稳稳地扛起了最繁重、也最危险的“中枢”与“后勤”重任。
没有她这台高效、可靠且绝对忠诚的“生物处理器”在后方稳定运转,我这艘看似乘风破浪的船,绝无可能航行得如此平稳、迅速,早就在无数明礁暗涌中倾覆了。
但,仅仅只是信任和依赖吗?
我知道,不是。
自欺欺人毫无意义。
我并非铁石心肠,更不是情感迟钝的木头。两世为人的经历,让我对人情世故、对微妙情感的洞察,远比同龄人,甚至比许多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更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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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我时,那总是迅速低垂下去的眼眸里,试图极力隐藏却依旧会泄露出的、带着温度的光;
她在我长时间伏案后,默默递过那杯温度总是恰到好处的热水时,指尖那微不可查的、泄露了内心不平静的轻颤;
她在我因与安德烈虚与委蛇、或是与周股长这类人物周旋而身心俱疲,
下意识揉按眉心时,那无声凝望中蕴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与心疼……
这一切细微的、几乎不着痕迹的表征,我都清晰地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她是不同的。
与北大荒这片土地上普遍的粗犷、直率、甚至带着些野性的气质截然不同。
她身上带着江南水乡孕育出的那份独特的温婉、沉静与内敛的坚韧,
像在这片冰雪荒原上,顶着寒风悄然绽放的一株空谷幽兰,清丽脱俗,却又蕴含着惊人的生命力。
她的细心,无数次帮我弥补了庞大计划中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细微疏漏;
她的沉稳,在我因为某个环节的意外而焦躁时,像一汪清泉,无声地抚平我的情绪;
她的安静陪伴,在我于深夜里独自面对脑海中那幅风险地图、权衡每一个抉择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时,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却能真切感受到的精神慰藉与支撑。
心动吗?
或许是有的。
在那份绝对的、建立在共同事业基础上的信任之上,确实悄然滋生了一丝超越革命战友或商业伙伴的、更为私密的欣赏与……眷恋。
尤其是在经历了前世那种为了一口吃食而奔波、人与人之间充斥着冷漠与算计的生活之后,
这种无声却坚定、不求回报的支持与懂得,显得尤为珍贵,像黑暗中的一缕微光,寒冷中的一点星火。
她让我感觉到,自己并非全然是一个冰冷的、只知算计利益和规避风险的机器,我依旧是一个有血有肉、会被温暖和美好所吸引的“人”。
可是……
这缕微光,这星火,我能伸手去触碰吗?
我有这个资格吗?
我的路,从一开始就注定布满了荆棘与陷阱,是在刀尖上跳舞,于悬崖边行走。
与安德烈那头狡诈而贪婪的克格勃之狼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