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钢铁洪流

里加工厂“生产线升级替换”下来的精密轴承生产线关键部件——包括一套完整的光学校准仪和十二个特种合金铸造的轴承座(伊万备注:该厂副总工程师急需一批上海牌手表和日本半导体收音机)

三吨标记着“实验剩余-非标”的钛铝合金锭,包装箱上还带着某航空航天研究院的模糊漆印(安德烈渠道,要求兑换等重量的优质小麦粉和植物油,另加五箱茅台)

五台封存状态、但保养出乎意料完好的军用乌拉尔-375D卡车底盘,附带部分传动系统(瓦西里上校副官暗示,来自某个“精简整编”的摩托化步兵营)

……

安德烈的胃口和胆量,就像一匹彻底挣脱了缰绳的疯马,早已将陈望最初的谨慎和规划践踏得粉碎。

这个克格勃少校,似乎将他个人以及他所代表的那个阴影中势力的贪婪,毫无节制地、甚至是带着一种自毁倾向地倾注到了这条渠道上。

他不再满足于普通的工业机床零件和民用物资,他的触角开始肆无忌惮地伸向那些真正敏感、带有浓厚军事色彩、甚至关乎战略储备的物资。

每一次新的清单传来,都像是在挑战陈望认知和承受能力的极限。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如同梦魇般反复在陈望脑海中盘旋。

是为了在联盟这艘巨轮沉没前,尽可能多地为自己捞取黄金?

是在执行某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任务?

还是说,这种疯狂本身,就是那个庞大帝国肌体腐烂到一定程度后,必然产生的脓疮?

安德烈从不解释,他只是像一个冷漠的催命判官,

不断抛出更骇人、更匪夷所思的清单,

然后用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语气,

催促着资金和那些他指定的、看似普通却数量庞大的交换物资。

消化这些源源不断涌来的“硬货”,成了压在陈望肩上最沉重、最紧迫的巨石。

孙卫东在北京的物资系统里上蹿下跳,脸膛因为应酬和焦虑而常年泛着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