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坚定。
类似的感谢和带着颤音的效忠,从全国各地汇聚而来。
那些曾经被陈望严厉警告、甚至被“发配”到苦寒之地或异国口岸的知青们,在亲眼目睹或听闻了严打的雷霆手段,看到昔日“风光”的同伴锒铛入狱甚至阴阳两隔后,无不惊出一身冷汗,从心底里感激陈望那看似不近人情的“救命之恩”。
经此一役,陈望在网络内部的威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团队的凝聚力和忠诚度,如同被淬火锻造过的精钢,更加坚不可摧。
然而,坐在合作社顶层办公室里的陈望,脸上却没有多少轻松之色。
窗外是北疆夏日短暂的葱郁,但他心头却盘踞着一股驱之不散的寒意。
他面前摊开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目光越过北疆的黑山白水,久久地、深沉地凝视着地图最南端那片毗邻濠江、与虹港一水之隔的区域,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凌乱。
李秀兰端着一杯新沏的浓茶走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和地图上那个被目光锁定的点,轻声问道:“还在想南边的事?”
陈望端起茶杯,吹开浮叶,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那苦涩的味道让他精神稍振。
“秀兰姐,这次的事情,虽然侥幸过关,但也像一盆冰水,把我浇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清醒后的凝重,
“国内的政策,风向说变就变,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们今天能被捧起来,明天就可能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踩下去。
我们现在的根基,大半系于对苏贸易这一条线上。可老毛子那边……”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李秀兰从他眼中看到了深切的忧虑,那个庞大的北方邻国,内部问题重重,未来的不确定性像一片巨大的阴云。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