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我虚脱般地倒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暂时… 活下来了。
休息了很长时间,才恢复了一点力气。饥饿和乾渴如同火焰般灼烧着胃和喉咙。飞船里没补给了,必须在废墟里找点能吃的喝的。
我挣扎着爬起来,重新戴好头盔(至少挡点灰尘),握紧短刀,再次走出藏身处。必须冒险了。
凭藉能量视野对游离能量粒子的感知,我朝着一个方向摸索,希望能找到残留的水源或者… 任何有机物?在一片倾倒的机械阵列下方,我发现了一小滩积聚在金属凹槽里的、散发着微弱辐射的、浑浊的冷凝水。顾不上那麽多了,用小刀引流,勉强喝了几口,水有一股浓烈的金属味,但至少缓解了乾渴。
食物更难找。这鬼地方除了金属和辐射,几乎看不到任何有机生命迹象。就在我快要绝望时,在一个破损的、像是某种生态维持装置的残骸里,找到了几株生长在营养液残渣中的、颜色惨白、形状怪异的蘑菇状真菌。能量视野下,它们蕴含着微弱的、混乱的生命能量,有毒,但我的身体似乎… 能勉强吸收转化?
饥饿战胜了理智。我采下那几株蘑菇,闭着眼塞进嘴里。味道难以形容,像在嚼橡胶和腐肉的混合物,咽下去後胃里一阵翻腾。但过了一会儿,一股微弱的热量散开,饥饿感确实减轻了。妈的,以後就得靠这玩意儿活命了?
补充了点能量,我开始探索这片废墟,希望能找到关於“播种者”或者离开这里的线索。护腕在跃迁後就一直处於低功耗状态,需要时间充能(吸收环境中的辐射?),暂时指望不上。
废墟规模大得惊人,彷佛一个无尽的迷宫。我发现了一些巨大的、刻着与“播种者”石柱上类似纹路的金属板,但都残破不堪,资讯缺失。还找到了一些废弃的工厂和实验室,里面的装置大多报废,偶尔能找到一些残缺的日志碎片,用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机械语言,护腕也无法立刻翻译,似乎需要更高许可权。
看来“机械废都”这个名字没叫错,这里曾经是一个高度发达的机械文明据点?後来废弃了?和“播种者”有什麽关系?
在探索一个类似中央资料塔的残骸时,我触动了某个残存的防御机制,几台锈迹斑斑、但依旧能动的、像蜘蛛一样的维修机器人(或者说攻击机器人)从阴影里钻了出来,挥舞着电焊枪和切割锯向我发起攻击!这些铁疙瘩没有生命能量,但在能量视野下,它们的核心散发着冰冷的、高效的杀戮指令波动!
近战!这些机器人结构坚固,但速度不如之前的怪物!我利用废墟的复杂地形,与它们周旋。短刀附着上灰白色的平衡能量後,锋利度大增,能轻易切开它们的金属外壳,破坏内部的线路。但这些机器人数量不少,而且配合默契,废了好大劲,才把它们全部拆成零件。
战斗再次牵动了体内的能量平衡,结束後我又是一阵气血翻涌,不得不停下来调息。该死,这平衡状态太脆弱了,简直是个瓷娃娃。
随着探索的深入,我发现这片废墟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完整的结构。能量视野下,那里有一个相对稳定、但极其隐晦的能量源,波动特徵… 似乎与“播种者”有关?
也许… 那里有答案?
我朝着那个方向继续前进。路越来越难走,到处是陷阱和残存的自动防御系统。还遭遇了几种更加难缠的、似乎是本土“进化”出来的机械生物——一种能发射电磁脉冲的飞虫群;一种伪装成废铁、突然暴起伤人的“捕食者”;还有一种体型巨大、能喷吐高温熔融金属的“清道夫”机械兽。
一路血战,体内的能量平衡数次濒临崩溃,全靠着一股不想死在这里的狠劲强行压制。伤痕累累,身心俱疲。
终於,在穿越一条布满巨大齿轮和传动轴的、如同巨兽肠道般的通道後,我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广场边缘。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储存相对完好的、高耸入云的、风格与周围废墟截然不同的暗金色金属巨塔!塔身表面刻满了流动的、复杂的、与“播种者”纹路同源的发光符文,散发着一股强大而稳定的能量场!塔顶,有一个不断旋转的、由纯能量构成的复杂几何体,正向四周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就是这里!“播种者”的遗蹟!而且… 还在执行!
心中狂喜!我快步走向巨塔。就在我接近塔基时,塔身的一道暗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灯火通明、充满科技感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