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康熙复立太子与暗涌再起

众人皆点头称是,刘飞的研判,总能一针见血,戳破帝王心术与皇子权谋的表象。

紧接着,陈明远递上王澍从雍亲王府传回的密报。

与八阿哥的愤懑张扬截然不同,四阿哥胤禛受封雍亲王后,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

胤禛没有大摆筵席庆贺晋爵,没有广邀朝臣联络感情,反而闭门谢客,深居简出。每日除了入宫请安、处理康熙交办的公务,便是在府中礼佛诵经,研读佛经,对外标榜“天下第一闲人”,仿佛对储位之争毫无兴趣,对太子复位毫无波澜。

可王澍在密报中暗藏玄机:胤禛的平静,只是表象。府中书房,昼夜戒备,只与戴铎、年羹尧、隆科多三位心腹密议,外人不得靠近。年羹尧自西北归京,频繁出入雍王府,每次密谈皆至深夜,传递西北军务、八旗驻防的绝密信息;戴铎为胤禛谋划进退之策,叮嘱他“隐忍藏锋,做孤臣,实心办事,不结党、不妄言”;隆科多则掌控京畿防务,为胤禛筑牢京城安全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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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亲王行事愈发低调隐忍,喜怒不形于色,府中上下规矩森严,无人敢泄露半分内情。奴才观察,雍亲王看似无心朝政,实则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时局要害之上,比八王爷更深沉,更难揣测。”

王澍的密报,字字谨慎,尽显这位冷面皇子的深不可测。

刘飞看完这份密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道:“这才是真正的智者。胤禛看透了康熙的心思,看透了夺嫡的死局。康熙晚年,倦于党争,厌弃浮躁,需要的不是一个人缘好、会笼络人的君主,而是一个实心办事、铁腕肃贪、隐忍稳重的继承者。”

“胤禛的‘冷’,是不结党;胤禛的‘静’,是不妄动;胤禛的‘佛’,是藏野心。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无心权位的孤臣,恰恰避开了康熙的猜忌,恰恰成为了诸皇子中最安全、最有希望的那一个。八阿哥是明枪,人人可见;四阿哥是暗箭,深不可测。”

苏先生抚须叹道:“主公所言极是。这四阿哥,才是未来最大的变数,远比八阿哥、十四阿哥更难对付。”

最后一份密报,来自赵文才,所述十四阿哥胤禵的动向。

胤禵受封恂郡王,年轻气盛,锋芒不减,与八阿哥胤禩走得更近,俨然成为八爷党中的兵权核心。他整日操练兵马,结交八旗武将,密切关注西域准噶尔的动向,妄图谋取西北大将军王之位,以兵权为筹码,争夺储位。

三份密报,将京城储位之争的核心脉络,清晰地摆在了万山核心层面前。

刘飞将三份密报置于案头,指尖轻轻敲击,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他抬眼看向陈明远,语气郑重,下达了青云计划的最新指令:

“明远,你即刻以密信传告京城青云三人,严守既定策略,只观察,不参与,不站队。同时,给王澍加一条指令:设法更接近年羹尧。”

陈明远一愣,随即躬身:“请主公明示,为何要重点关注年羹尧?”

刘飞目光锐利,字字铿锵:“年羹尧,字亮工,进士出身,现任四川巡抚,手握川陕兵权,是胤禛唯一的兵权支柱。胤禛隐忍于京城,年羹尧则掌兵于西北,一文一武,一内一外,互为犄角。眼下西域策妄阿拉布坦蠢蠢欲动,西北必有战事,年羹尧必会被委以重任,手握重兵,此人日后必成大器,甚至能左右储位归属。”

“更重要的是,年羹尧坐镇川陕,紧邻西域西源基地。掌握年羹尧的动向,便是掌握了西北兵权的底牌,既能预判朝局走向,又能守护西源安危。让王澍利用文书往来、军务传递之机,不动声色地接近年羹尧,记录其言行、部署、与胤禛的联络,切记,不可暴露,不可攀附,只做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