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主簿后,余择民松了口气。
没有主簿,光靠他自己想打开城门放明军进来还真有些难。
他是弘光元年才上任郾城县令的,到今天也才两年。
关键这两年郾城几经易手,周围战乱频发,以至他到现在连郾城周边都没摸清楚,更别说经营自己的势力。
身边几个亲信,还是自己上任的时候带来的。
这两年纯靠当孙子才活下来。
因此数日前得到锦衣卫传信让他作为内应开城门后,他就开始务色合适的人拉下水。
最终选择了郾城主簿。
主簿此人虽然贪财好色,但关键时刻并不缺乏胆气。
关键的是主簿乃是郾城当地人。
郾城守军中有一部分是王之纲到任后拉壮丁的本地人,甚至还有一个把总是主簿的亲戚,县衙的捕快衙役也都被充入军中,这些人主簿都能说的上话。
两日前余择民就将主簿说服,没想到今日行动前又有了迟疑,好在最终没出岔子。
生怕夜长梦多,余择民带着主簿与几个亲信就打着火把往西城门赶,几个亲信还抬着一个大桶和碗筷。
因为战事将临的原因,王之纲对城内管控的还算严格,巡街兵丁几乎时刻都有。
余择民刚出县衙没多久,就遇到一队巡街之人。
“什么人?”相隔数十步看到有火把摇曳,巡街之人立刻警惕起来。
在余择民示意下,一个亲信立刻小跑了过去,“别紧张,是县令大人。”
听到是县令,诸人才放松戒备,快步走了过去。
“小人见过县令大人。”巡街领头之人对着余择民行了一礼。
“不知大人这是?”
余择民瞥了眼因为棉衣单薄冻的不停颤抖的兵丁,神色从容,“明匪将至,本官夜不能寐,心神不安,又思虑诸将士冒着寒风守夜,于是就让人熬了些肉汤,给诸位暖暖身子。
当然了,本官也是要顺便查查有无人等偷懒,怠慢巡防,万一被本官发现,明日必会报于王总兵。”
“大人放心,小人等绝无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