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皇后与皇长子用过午膳,朱烈洹便返回乾清宫。
午休半个时辰,便再次埋首处理积存的政务。
没多大会,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内侍躬身入内,压低声音奏报,“陛下,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求见,称有要事密奏。”
朱烈洹头都没抬,只是淡淡说道,“宣。”
很快蒋瓛便步履沉稳、神色肃穆地大步入殿,行至御案前躬身行礼,“臣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参见陛下。”
“免礼。”
朱烈洹搁下狼毫,将手中题本轻轻合上,目光落在蒋瓛身上,“此时入宫,所为何事?”
蒋瓛直起身,神色郑重的压低声音回道,“回陛下,此事关乎永王与定王。”
朱烈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面色未改,只抬手轻挥,殿内伺候的内侍、宫女见状,立刻躬身悄声退避。
顷刻间,乾清宫暖阁内只剩君臣二人。
“此处无闲杂人等,直说便是。”
“遵命。”
蒋瓛拱手,“年初之后,锦衣卫发现有不明之人意图接触永王,臣奉陛下之命追查。历经三月,现已查清始末。”
“细细道来。”
“最先主动接近永王者,名徐元武,籍贯山东青州。
其表面出身寻常小商之家,无明显劣迹,故而此前朝廷清查士绅商贾时,并未将其列入清剿名单,得以保全。
两年前,陛下颁令鼓励工商开厂,徐元武顺势响应,名下先后开设火柴厂与纺织厂各一座。
经营有道,年入逾万两,在地方商界也算小有名气。
然这仅是其表面身份,经过锦衣卫深挖根系,查明徐元武祖上,乃是直隶昆山徐氏百年前分出的旁支。
昆山徐氏本为江南大族,世代仕宦,更与顾炎武一族有姻亲关联。
再往上追溯,昆山徐氏又源出松江徐氏,正是世宗朝首辅徐阶的本家。
此外,该族还与思宗朝大学士徐光启一族联姻,盘根错节,牵连甚广。
不过昆山徐氏、松江徐氏这两支嫡系,早已在先前朝廷大清洗中被连根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