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疯狂念头像藤蔓般缠紧心脏，李敬年深吸一口气后骤然屏住，连胸腔的起伏都压到极微。玻璃器皿里盛着的“活物”，是足以颠覆人类认知的外星生命。

他猛地屏住呼吸，喉结在颈间重重滚动了一下。指腹扣住器皿的盖子，指尖的力道轻得不像话，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玻璃器皿，而是一颗稍碰就炸的定时炸弹。

浴室里的潮湿水汽裹着营养液特有的淡淡金属腥味，在鼻尖萦绕不散。每一次吸气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气流的震动会惊扰某种看不见的平衡，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的轰鸣。

终于，“咔嗒”一声轻响刺破寂静。盖子刚被掀开一角，他便死死盯住器皿内部，连眼睫都忘了颤动。

那双眼因极致的专注而微微发亮，生怕错过里面那团微小生命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仿佛眨眼间，这份颠覆认知的奇迹就会消失不见。

左手缓缓平摊在浴缸边缘，掌心微微向上，腕骨因为用力而凸起淡青色的血管。另一只手托着器皿，手臂绷得笔直，像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营养液顺着器皿内壁缓缓流淌，没有一丝溅落，在掌心聚成一小团泛着荧光的淡蓝色水洼。那半个芝麻大的小生物随之落在中央，正缓慢地摆动着，像在适应新的环境。

李敬年的目光死死黏在掌心，瞳孔因为极致的专注而放大。兴奋像电流般顺着脊椎窜遍全身，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成了细若游丝的轻喘。

他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在淡蓝色的液体里穿梭，时而停顿，时而摆动，仿佛在向他展示生命的形态。

脑海里早已炸开了锅，“人类首位接触外星生命者”的字样在眼前反复闪现，荣耀感混着肾上腺素。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托着营养液的手掌，手臂以毫米级的幅度向上移动，缓缓对准天花板的暖光灯。

柔和的暖光穿透掌心那团淡蓝色液体，将里面的小生命照得纤毫毕现。这一幕让他的心跳骤然失控，胸腔里仿佛有一面急促擂动的战鼓，震得耳膜嗡嗡发鸣，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温热的气流喷在掌心，让那团液体微微晃动。

他舍不得移开半分目光，手指还在轻轻调整手掌角度：时而微微抬高，时而稍侧手掌。

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让他的指尖颤得更厉害，连额角的青筋都因为兴奋而凸起，满脑子都是未来站在领奖台上，向全世界宣告这一发现的场景。

可没过多久，掌心里的小生命突然停了下来，躯体静静沉在营养液底部，一动不动。

李敬年嘴角的笑意没减分毫，只当它是游累了歇脚，甚至觉得这小小的生物也有“疲倦”的情绪，更添了几分亲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