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拽了拽许鹏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跟教官对抗没有任何意义。
在这里,“同情”和“软弱”都是禁忌,只会换来更严厉的惩罚,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会被连累。
许鹏攥紧了拳头,却终究没敢再说一个字。
曹宇被后勤人员用简易担架抬起来时,视线还死死盯着林默和许鹏。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绝望的哭腔,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林默,许鹏……我不想走……我还能练……别让我走……”
担架越抬越远,他的声音也渐渐变弱,最后彻底消失在山林深处。许鹏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却始终没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冲上去,把曹宇留下来。林默站在原地,看着担架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但那痛楚很快就被冰冷的坚定取代。
他抬手抹了把脸,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他必须撑下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接下来的日子,更像是一场漫长的炼狱。体能训练的强度只增不减,每天都有人在训练场上倒下。
有人在绕岛跑的最后一圈,突然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任凭队友怎么呼喊,都再也没有醒过来。
有人在深海潜水训练时,因为氧气耗尽没能及时浮出水面,等被打捞上来时,早已没了呼吸。
还有人实在撑不住,在训练中途主动举起手,说“我放弃”,然后被教官安排的人带走,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训练场上。
没人知道那些被“送回去”的人去了哪里,也没人敢问。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像在黑暗里摸索的人,只能凭着一股执念,朝着模糊的“终点”前进。
当三个月的体能训练终于结束那天,清晨的阳光照在沙滩上,却显得格外刺眼。最初的六十多人队伍,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大家站在队伍里,每个人身上布满了伤痕,眼神却比来时更加锐利、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