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悬停的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士兵们迅速集结,动作利落地上了飞机,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一眼这片炼狱般的空地。
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天际。
山林恢复了死寂。
风依旧在吹,卷起的尘土里裹着浓烈的血腥味,吹过满地的尸体,吹过翻倒的大巴,吹过林墨父母相偎的血迹。
几只乌鸦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尸体旁的枯树上,发出一声声嘶哑的啼叫,更衬得这片土地,悲凉刺骨。
武装人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林尽头,那令人心悸的旋翼轰鸣声也渐渐消散在风里。
可这份死寂还没持续多久,一阵几乎一模一样的旋翼震颤声,便再次由远及近,卷着山间的冷意,沉沉地压了下来。
只见一架通体漆黑的直升机冲破云层,悬停在满目疮痍的大巴上空。巨大的旋翼疯狂搅动着空气,卷起地上的尘土、血沫和枯黄的草屑,形成一道旋转的灰黑色气旋。
机身侧面,那枚银色的穹顶徽章在惨白的天光下刺目地闪烁,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这场杀戮的归属。
直升机盘旋了数圈,像是在确认现场没有遗漏,随后才缓缓降落。舱门“唰”地一声打开,两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工作人员利落地跃下,脚踩在黏腻的血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动作娴熟得近乎冷酷,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边横七竖八的尸体,径直冲向翻倒的大巴。
一人撬开变形的驾驶座外壳,另一人则蹲在大巴尾部,手指飞快地在残骸中摸索。
不过片刻,两人便从不同位置拆下了几块巴掌大小的黑色储存器,小心翼翼地塞进防水袋里,动作谨慎得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整个过程不过半分钟,没有一句多余的交流,两人便迅速折返,纵身跃入机舱。
直升机再次拔地而起,旋翼卷起的气流掀动着地上的尸体,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