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耗子远远瞧见岩洞口的林默，眼睛一亮，脚下速度陡然又快了几分，像颗小炮弹似的扑进他怀里，仰着小脸，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哭腔：“林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林默低头，眼底漫开一层化不开的宠溺，抬手揉了揉小耗子柔软的头发，笑着安抚：“放心，你林哥哥是谁，这点小事还伤不到我。”

他抱着小耗子踏上返程的路，脚步不疾不徐，嘴里缓缓讲起往事——他们一行人当初结伴来这片区域探险，遭遇意外险些丧命，是云溪村的村民好心救了他们。

可谁能想到，一场穹顶集团蓄意纵的大火，烧光了整个村子，那些淳朴的村民，还有他的同伴，全被拖进了那个地狱般的实验室，沦为待宰的实验品。

小耗子听得眼眶发红，拳头攥得死紧，气得浑身发抖。直到听见林默说李敬年已经被解决，她紧绷的身子才松了些，心里的郁气总算散了大半。

几天后，两人抵达中部军区指挥部。

林默将李敬年的首级掷在桌上，秦岳见状，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拍着胸脯保证。

“林兄弟放心！这份功劳我一定上报联邦，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功绩！” 说罢，他立刻吩咐手下，带人去接管那个实验室。

林默却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云溪村的村民，还有我那些被当作实验品的朋友，好好安葬。”

秦岳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应下：“没问题！此事我亲自督办！”

这时，林默少校参谋的证件，轻轻推到秦岳面前。

秦岳拿起证件，满脸疑惑地看向他。

“当初要这个身份，不过是为了办事方便，能少些阻碍罢了。”林默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留恋，“现在事情了结，物归原主。”

说罢，他起身牵起小耗子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秦岳看着他的背影，急忙出声挽留：“林兄弟！东南诸行省光复在即，正是用人之际，你这时候要走？”

林默脚步未停，牵着小耗子的手紧了紧，背影挺拔如松。

“光复是联邦的事，是军区的事，”他的声音隔着几步远传来，淡得像风，“我的仇已报，与此间的事情再无瓜葛。”

秦岳目光灼灼：“仇你报了，可后患还在！穹顶集团的爪牙遍布东南，实验室绝不止这一处！你身手卓绝，又熟悉他们的手段，有你相助，我们能少牺牲多少将士，少枉死多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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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低头，摸了摸小耗子的发顶，眼底的冰寒化开些许。他抬眼看向秦岳，眸色沉沉，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秦总督，你我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如今交易结束，两不相欠。”

“交易？”秦岳失笑，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林默，你看着我！那些还被困在实验室里的人，那些还在穹顶集团的阴影下求生的人，他们和云溪村的村民，和你的朋友，有什么区别？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林默的心口。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小耗子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拉住他的衣角，小声喊：“林哥哥……”

林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的波澜已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淡漠。他轻轻拍了拍小耗子的后背，视线落在秦岳脸上，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秦总督，云溪村的债已清，往后，我只想带着她，去过几天安稳日子。”

说罢，他侧过身，牵着小耗子，绕开秦月，一步步朝着门外走去，背影决绝，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