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将降罚,唯愿引路之人,不再孤独。梦引蝶的声音混着光粉落进她掌心,最后一片蝶鳞闪了闪,坠在她腕间的黑莲印记上。
凤知微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我不孤独。她对着空处轻声说,因为我所走的路,本就是由无数个铺成的。
姑娘!
老驼铃的喝声自谷巅传来。
凤知微抬头,看见那老人跪在石坛上,双手深深插入泥土里。
他腰间的驼铃碎成齑粉,露出底下刻满兽纹的骨牌——那是兽冢守世代相传的引魂器。三十六盏骨灯,燃!他暴喝一声,地面突然裂开三十六道缝隙,幽蓝火焰从中窜起,将他整个人映成半透明的虚影。
下一刻,地脉深处传来古老的兽鸣。
那声音像根细针,先扎进凤知微的识海,再顺着她的血脉传遍四肢百骸。
她听见北原雪狼的长嚎穿透风雪,南疆巨蟒挣断锁妖链的脆响,东海鲸群破浪时掀起的潮声——不是驯服,是共鸣。
那些被神殿圈养、被世家奴役的兽类,此刻都昂起头,瞳孔里映着同一簇幽蓝火焰。
渊烬突然低吼。
他庞大的蛇身盘起,将凤知微托上背脊。
凤知微踩着龙鳞站定,腰间的长矛突然震颤,矛尖指向天际——那里不知何时聚起十二团金光,十二尊身着金甲的神殿使者踏云而来,为首者手持青铜令牌,牌面净罪令三字闪着寒芒。
凤氏女!为首神使声如洪钟,身怀禁忌血脉,扰乱轮回纲常,即刻束手就擒,或可免诛魂之刑!他身后的使者同时举起降魔杵,金光在杵尖凝聚成网,眼看就要罩下来。
凤知微笑了。
她反手握住长矛,矛尖重重插入渊烬背脊的鳞片间。
龙血混着她腕间的黑血渗进石缝,痛契与龙气在地下相撞,刹那间,她承受的焚心之痛如潮水般扩散百里!
北原雪狼突然伏地惨嚎,又猛然抬头,眼中莲火大盛;南疆巨蟒撞断最后一截锁链,蛇信子卷着莲火嘶鸣;东海鲸群跃出水面,每道水痕都映着黑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