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未现的天幕泛着青灰，第九枚莲胚终于坠入腐心脉最深处。

凤知微最后一丝力气从指尖抽离，眼前的光影突然虚浮成一片混沌。

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像擂在破鼓上的残响，却感觉不到双腿是否还撑在泥里——直到后背撞上一片滚烫的温度，是沧夜的怀抱，带着墨焰灼烧过的焦香。

记得......是我攻略的你......她仰头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唇齿间的字被呼吸扯得支离破碎。

前世的血与今生的泥在记忆里翻涌，可此刻最清晰的，是他掌心按在她后心时，腾蛇本源那缕熟悉的暖意。

话音未落，意识便如断线的风筝，朝着黑暗深处坠去。

沧夜的指尖在她后颈微微发颤。

他能触到她皮肤下翻涌的魔毒余波，像无数细针在啃噬血肉；能听见她呼吸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随时可能消散。

怀中的人轻得让他心慌，明明不过月余前，她还会揪着他发尾调笑魔尊大人的头发比我炼的冰蚕丝还顺，如今却连睫毛都沾着血珠，苍白得像片随时会碎的玉。

凤知微！他低唤她的名字，喉结滚动着压下颤抖。

墨色火焰突然从他周身暴涌而出，将方圆十里的毒雾烧得干干净净，连裂谷两侧的山岩都被灼出赤红的纹路——这是他千年间从未有过的失控。

魔域深处传来闷响，那是被他力量惊动的古老封印在震颤。

他低头吻她冰凉的唇，尝到铁锈味的血，声音碎成一片：这次换我求你......别丢下我。

回应他的，是地动山摇般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