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烛火早被震得七零八落,唯有月光从破碎的窗棂漏进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
凤知微的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那是方才咬破舌尖时溅落的,此刻正顺着指缝滴在二字的最后一笔上,像给这道封印烙下滚烫的印记。
混沌巨影的嘶吼穿透结界,震得梁上的青铜灯架都在摇晃。
凤知微望着那团翻涌的血云,喉间又涌上腥甜——她能清晰感觉到,灰纹正顺着血管往心口钻,每一寸都像被火炭灼烧。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沧夜紧绷的下颌线时,那点痛意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前世在神医谷种的那株含笑,风一吹就散了。
阿微!沧夜的声音带着裂帛般的沙哑。
他的魔纹已经漫到脖颈,玄色大氅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却始终用双臂圈着她,像座不会倒的山。
方才他试图用魔焰斩断她与寿蚀蛾的联系,却被她反手握住手腕按在自己心口:你看,它们在给我输灵力。
她掌心的寿蚀蛾确实在发光。
那些被她的灰蛾此刻围成圆环,翅膀振动的频率与她的心跳同频,银芒顺着她的经脉游走,暂时压下了灰纹的侵蚀。
这是断链僧留下的最后线索——双命一线,不是用一条命换另一条,而是让两条命在混沌中彼此锚定。
要开始了。凤知微轻声说。
她抽出那根锈迹斑斑的银针,前世这根针断在背叛者的胸口,今生却要用来刺向更危险的地方。
沧夜的瞳孔骤然收缩,刚要开口,却见她指尖划过自己的眉心,血珠顺着银针滴落,在石板上画出扭曲的符纹。
此妖无名,故称!
话音未落,整座密室的砖墙突然泛起金光。
无数二字从砖缝里钻出来,像活过来的金蛇,顺着空气缠上那团混沌巨影。
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蛇首疯狂撞击结界,每一下都在血云中炸出裂痕。
凤知微的左瞳泛起琉璃色的光,右瞳却像被墨染透,中间交织着蝶翼般的金纹——那是《逆名谱》在她识海翻涌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