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没急着下结论。他重新调用共情能力,捕捉视频播放时空气中残留的情绪波动。结果让他意外——没有恶意,反而有种近乎冷静的观察感。
像是……一场实验。
他想起吴伯地下室那面钟表墙。每一台古董钟都在走,滴答声从不停歇。而这段视频的背景音里,也有类似的节奏。
对上了。
这不是真实的录像,是剪辑出来的心理干扰。目的不是毁掉苏璃,而是看他会不会因为信任崩塌而失控。
顾临渊冷静下来。
吴伯在布局。他在用各种极端情境测试“情绪共鸣反馈”的极限反应。伪造证据、制造矛盾、甚至模拟亲近之人背叛——全是为了逼他觉醒。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他“无法行动”的前提下。
只要他还躺着,就只是被观测的对象。
可他已经看穿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病房恢复安静。沈南乔把文件收好,低声说:“我去调林语柔提交材料前的通话记录。”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你说,如果连证据都能造假,我们还能信什么?”
没人回答。
她也没等回答,开门走了。
顾临渊依旧闭着眼。
但他的大脑已经切换模式。从被动接收,变成主动推演。他开始回忆所有细节:叶晚星的纹身、ER-7的用途、吴伯的怀表、林深提到的Observer_Zero程序……
线索太多了,但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小主,
有人不想让他醒来。
可偏偏,他已经醒了。
只是还不想让人知道。
他继续扫描周围的情绪波动。护士查房的脚步、清洁工拖地的节奏、走廊尽头电梯的开合声。每一个细节都在输入他的意识库。
突然,他又感觉到一丝熟悉的震动。
手机再次解锁。
同一段视频重新弹出。
但这次,播放进度条一开始,他就发现了问题。
帧率不对。
前一秒是25帧,下一秒跳到24.983,极其细微,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但他共情过唐小满剪辑视频时的情绪,对这类技术漏洞太敏感。
这是人为调整过的伪帧。
真正的原始文件,一定另有备份。
他尝试再次共情手机本身的情绪残留。设备最近被远程访问过,操作者带着一种机械式的冷静,不带情绪波动。
不是黑客。
是AI。
Observer_Zero。
那个吴伯训练的智能程序。
它在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