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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失败。波动过于僵硬,像是拙劣的模仿。
两次,失败。混乱特质过强,失去了那种“格式化边缘”的独特味道。
三次,四次……陈默的额头青筋跳动,脸色越来越白,神识的消耗巨大。但他眼神中的专注和疯狂,却越来越盛。苏清雪那边也在全力维持着对阿尔法逻辑场的安抚,同时,她也在以自己的秩序道韵,解析、理解着阿尔法逻辑场中“秩序”部分的特征,尤其是那种冰冷、排他、充满“归零”意味的格式化韵律,并不时将自己领悟到的细微特征,通过心神连接,传递给陈默,帮助他调整模仿的细节。
时间,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无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数日。在两人心神与灵力都几乎要耗尽,快要支撑不住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纯粹”、带着一种奇异“说服力”的混合波动,终于从陈默身上散发出来。这股波动,冰冷中带着混乱,僵硬中透着挣扎,既有格式化秩序那不容置疑的“归零”意味,又混杂着逻辑污染那癫狂的毁灭气息,更深处,还蕴含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仿佛随时会断裂的、不甘的“记录”执念。
它不像阿尔法自身逻辑场那样混乱、不稳定,更像是一个“标本”,一个被精心提炼、复现出来的、“格式化自毁进行到某个临界点、逻辑污染开始侵蚀但尚未完全失控、且保留了一丝异常执念”的逻辑状态样本。
成了!
苏清雪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锐利的光芒。她看向陈默,陈默也缓缓睁开眼,混沌色的眼眸深处,是极致的消耗后的空乏,以及一抹成功的亮光。
“只能维持大约三十息。”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而且,这只是‘外壳’,一旦受到强力冲击或者深入力场核心,很可能被识破。”
“三十息……足够了。”苏清雪深吸一口气,看向远处那暗红的“心跳”,“我们不需要完全穿过力场,只需要在力场识别、判定我们为‘无害残骸’或‘已净化单位’的瞬间,抓住机会,突入进去。一旦进入力场内部,我们立刻收敛所有波动,改用最常规的隐匿手段,赌力场内部不会时刻进行高精度扫描。”
这是一场豪赌。赌他们的模仿足够逼真,赌力场的识别机制存在“窗口期”或“惰性”,赌他们能在被发现是“赝品”之前,突破最危险的识别区域。
没有时间休整。两人服下最后几颗快速恢复的丹药,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和枯竭的神识。苏清雪将依旧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的阿尔法小心地固定在穿梭机后部,并布下层层防护和隐匿阵法。然后,她主控穿梭机,陈默则全力维持着那层精心模仿的、脆弱而危险的“逻辑外壳”,将穿梭机自身也包裹了进去。
小巧的穿梭机,再次如同融入黑暗的游鱼,朝着那片荡漾着无形力场的边界,悄无声息地滑去。
越来越近。那片空间的“褶皱”在感知中越来越清晰,那股冰冷、僵硬、充满排斥和格式化意味的力场威压,也越来越强。苏清雪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秩序道韵,在自发地、轻微地抵抗、排斥着这种同源却冰冷的“秩序”。
就在穿梭机即将触及力场边界,那无形的、冰冷的格式化力量即将如同之前一样,沿着“非标准逻辑结构”追溯而来,发动猛烈反击的瞬间——
陈默眼中厉色一闪,全力催动了那层模仿的“逻辑外壳”!
嗡!
一股混合了冰冷格式化、混乱污染、挣扎执念的、奇异而“逼真”的波动,以穿梭机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主动“迎向”了那无形的力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清雪屏住了呼吸,握着操纵杆的手,指节发白。陈默维持着“外壳”,心神紧绷到了极点,感受着力场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力场那冰冷的、准备发动攻击的“意志”,似乎“迟疑”了那么一瞬。它“扫描”着这股主动释放的波动,与数据库中无数“已净化”、“已格式化”、“自毁确认”的样本进行着比对。冰冷、僵硬、格式化特征……符合。混乱、污染残留……符合(某些“净化不完全”或“污染反噬”的样本)。微弱的、异常的执念波动……(比对中……)符合(部分“高抵抗性单位”自毁前残留逻辑特征)。
冰冷的逻辑判断,在瞬息间完成。那股蓄势待发的、恐怖的格式化反击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前方那荡漾的空间褶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微微荡开一圈涟漪,露出了一道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仅容穿梭机通过的“缝隙”。
就是现在!
苏清雪没有任何犹豫,将穿梭机的动力瞬间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黯淡流光,朝着那道转瞬即逝的“缝隙”,一头扎了进去!
如同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胶质。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要将思维、灵力、乃至存在本身都“冻结”、“格式化”的恐怖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陈默维持的“逻辑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迅速黯淡,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冰裂般的纹路。苏清雪也感觉自身的秩序道韵运转滞涩,仿佛要被这无处不在的冰冷“秩序”同化、冻结。
小主,
但穿梭机的速度足够快,在“外壳”彻底破碎、被力场重新识别为“入侵者”之前,他们终于——
穿了过去!
眼前骤然一亮!不,并非真正的光亮,而是一种感知上的“明亮”。四周那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灰白色的、仿佛凝固的光雾。这光雾无处不在,填充着视野所及的每一寸空间,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凝滞、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冰冷秩序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