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拒绝呢？”谢昊问。

龙司令的表情很平静：“那我无权阻止科技神教直接邀请你。而且他们会用更……激进的方式。至少在我这里，你还能保持相对自主。”

谢昊没马上回答。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龙蛋——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紧张气氛，传递出一丝不安的情绪。

“我需要考虑。”谢昊说。

“可以。”龙司令点头，“但你时间不多。科技神教的银枢，明天就会正式拜访你。届时，他会带着你无法拒绝的条件。”

谈话到此结束。

陈锋送谢昊出来时，两人在走廊里沉默地走了一段。

“谢队长，”陈锋突然开口，“司令的压力很大。基地里反对合作的声音不少，尤其是血玫瑰那边——他们和科技神教一向不对付。”

谢昊想起红鸾今天反常的低调：“血玫瑰在基地的势力被压制了？”

“暂时收敛而已。”陈锋压低声音，“我听说，血玫瑰总部已经派了特使过来，目的不明。他们好像对科技神教的技术很感兴趣。”

“所以现在基地是三方势力角力？”谢昊总结，“军方、科技神教、血玫瑰，”

陈锋被这个粗俗但精准的比喻呛了一下：“差、差不多吧。总之你最近小心点，别站队太明显。”

回到休息室，谢昊发现自己的签约兽们……过得相当滋润。

大黑抱着一个军用罐头吃得满嘴流油——也不知道是哪个士兵“进贡”的。白啸在闭目养神，但面前的盘子里放着新鲜肉排。索顿在玩一个金属打火机（危险！），被金刚用精神力没收了。闪电站在窗台上，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楼下进出的科技神教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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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倒是会享受。”谢昊哭笑不得。

金刚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刚才一个穿白大褂的人送来的，说是‘预习资料’。”

谢昊接过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异界生物初步分析报告（绝密）》，署名：科技神教研究部，银枢。

这就开始“预习”了？还真是迫不及待。

他翻开报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报告用大量专业术语描述了掠夺者的生物结构：细胞具有“跨维度稳定性”，能量循环系统“违背已知物理定律”，遗传物质呈现“非碳基特征”等等。

但最让谢昊在意的是最后一段总结：

【初步研究表明，异界生物与地球变异生物存在某种‘底层共鸣’。在特定能量场中，二者可发生有限融合，产生兼具双方优势的‘混合体’……】

混合体。

谢昊想起了独眼巨傀——那台缝合怪一样的机械生物混合体。当时红鸾说，那是漩涡组织“造神计划”的产物。

但如果……漩涡组织的技术，其实来自对掠夺者的早期研究呢？

如果科技神教现在做的，是更先进、更系统的“造神”呢？

“系统，”谢昊在心里问，“掠夺者残骸里检测到的异界侵蚀病毒，和独眼巨傀身上的，是同一种吗？”

【分析中……】

【样本对比完成】

【结论：同源，但纯度差异显着】

【独眼巨傀病毒为‘稀释衍生型’（经过多次复制，效力减弱但稳定性增加）】

【掠夺者病毒为‘原始母株型’（活性极强，具有持续变异特性）】

【警告：母株型病毒若泄露，可能引发大规模生物畸变，且传播方式未知】

谢昊的心沉到谷底。

他抱着龙蛋，走到窗边。楼下，一队科技神教的研究员正从卡车上卸下设备——那些设备被黑布遮盖，但轮廓看起来像……培养舱？

蛋壳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的轻微反应，而是真正的、近乎恐慌的震动！雷纹疯狂闪烁，内部的幼龙发出无声的尖叫——谢昊通过精神链接能清晰感受到那种情绪：恐惧、厌恶、以及……警告。

“怎么了？”金刚立刻警觉。

谢昊盯着楼下的车队，脸色难看：“它们在接近。或者说，它们带来的‘东西’在接近。”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研究员打开了一个设备的黑布——那确实是一个大型培养舱，里面注满紫色液体。而液体中浸泡着的，是一截不断抽搐的、长满眼球和触须的肉块。

那肉块在感受到龙蛋气息的瞬间，所有眼球齐刷刷转向司令部大楼！

“嗡——！”

龙蛋爆发出刺目的雷光，整个休息室的电器瞬间短路！灯光熄灭，监控屏幕黑屏，连金刚手里的平板都冒出了黑烟。

楼下的肉块则疯狂撞击培养舱内壁，发出令人牙酸的“砰砰”声。

科技神教的研究员们慌忙盖上黑布，但为时已晚——谢昊已经看到了。

陈锋冲进休息室：“怎么回事？电力系统——”

他话没说完，也看到了楼下的一幕，脸色瞬间煞白。

“那就是你们合作研究的‘成果’？”谢昊的声音冷得像冰。

陈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谢昊抱紧龙蛋，感受着小家伙的颤抖。他转身走向门口。

“谢队长，你去哪？”陈锋急忙问。

“回去。”谢昊头也不回，“告诉龙司令，我考虑好了——明天银枢来的时候，我会见他。”

“那合作的事——”

“合作？”谢昊在门口停下，侧过头，“等我知道你们在地下养了什么怪物之后，再谈合作不迟。”

他走出司令部大楼，签约兽们默默跟上。

街道上，行人纷纷避开这支散发着低气压的队伍。远处，科技神教的车队匆匆驶离，留下一地狼藉和……某种粘稠的、暗紫色的液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