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23:15。
三号看了眼那一笼又一笼的鹦鹉,又转头看向那个重新合起、再次恢复平静的盒子,面无表情地抬头,给湖中的‘自己’传过去一个信息,让祂再分出一部分身体过来。
现在是晚上,还是深秋的晚上,他和小侄子无所谓,他们能在夜间视物,也不会畏惧寒意。但眼前这些……
他转头,看向最先出来的那几只鹦鹉,问:
“要是不管你们,你们会冻死吗?”
正瑟缩在一起的那几只鹦鹉均是一怔,最后借着小庙顶上那团银雾散发出来的微光,齐刷刷地着向被它们围在最里面的那只短尾灰鹦鹉。
一真注意着它们的分神挑眉,饶有兴趣地问:
“看来你是它们的头头了?”
……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
三号冷着面,面无表情地用自己的一部分给这个山谷加上一层阻挡夜风的屏障。
经过分神与短尾灰鹦鹉的一问一答,他们已经知道它们如今的状况——
——它们终究是妖,轻易不会死。但妖力有穷时,更何况它们还只是最低级的小妖,又在昏迷状态……
为了防止最小的那些力竭失温,最好还是避免让它们直接暴露在夜风之下……
分神看了眼三号大佬,又转头看着那只正战战兢兢地跟他交流的灰鹦鹉,唇角微微勾起,继续问它:
“看来你就是阿秋说的‘灰’了?”
灰鹦鹉微怔,随后小声道:
“如果您口中的‘阿秋’说的是白郎君,那我就是。”
分神笑笑,视线扫过它身后那几只明显很害怕,但是却又能紧紧跟着它的鹦鹉,眼中的笑意不由更甚。
——聪明好啊!
它越聪明,应该就越清楚什么样的决定会对它们更有利。
看着他突然就笑了起来,灰鹦鹉一时有些无措,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小心翼翼地问:
“敢问郎君姓甚名谁?为何发笑?”
“我?”
分神头一歪,再度笑了起来:
“你们以后会知道。”
至于他为什么笑……
“我只是觉得聪明‘人’应该比蠢货更好管理……”
分神朝着灰鹦鹉眨了眨眼,笑盈盈道:
“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灰’只是沉默一瞬,便把头贴在草地上,轻声道:
“您说得对……”
知道这小东西就是友人信中提到的那只宛若真‘人’的鹦鹉,分神很快就收敛起心神,指着那一笼又一笼、大小也不尽相同的鹦鹉说:
“如果是你,你能管好它们吗?”
灰被他这突然的话搞得一愣,等过了几秒,它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身后的同伴。
它并非以武力见长,之所以能当上现在这个团体的首领,还要多亏了鹦鹉小妖里的某个传统——骂战也是战,斗嘴也是斗。
在它的询问下,它们体形最大的雪色鹦鹉最先表态:
“啾啾啾……”
(老大放心,谁要不听话,我保证帮你叨死它。)
灰:“……”
它战战兢兢的回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分神。
不过没等它解释,其余的那几只也在雪鹦鹉开口后,忙不迭地用‘鹦鹉的语言’表达了同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