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了一小会儿,依旧是一无所得的猩红遗憾地晃了晃,似是在摇头。
随后它开始逐渐变淡,直到完全从这个洞穴中消失。
大蜘蛛……
它还是像是只有本能尚存一般,一无所觉地在原地不停的挣扎。
……
阳城。
已经躺在床上、并进入‘睡眠’状态好一会的月,突然动了动眼皮。
月的正上方,从开始就目不转睛、死死盯着他的夏元昭见状,立马眼睛一亮,打起万分精神,紧紧盯着月的眉心不放。
……
与之同时!
在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忽视的另一个维度中,一只全身披着黑色的鳞甲、有着一对金色瞳仁、现今正在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的小兽突然转头,有些不确定地动了动鼻翼……
很快,不知嗅到什么的它,神情逐渐从刚才的散漫转成凝重。
最后的最后……
它十分干脆地伏在阴影里,脊背压成一张无声的弓、耳廓微转、瞳孔缩作两道狭长的金线、死死锁住那个身处天另一个维度中的少年……
不!
更严谨来说,应该是少年的眉心,那个位于无数月光中的皎白世界……
……
关于外界的一切,正在盯着眼前那‘女子’放的月毫无觉察,直到他看到她的眼皮微微颤动,而他自己的身形又是一阵闪烁,他才悄然地咧了咧嘴,缓缓闭上眼睛,放弃抵抗,任由那道可能只要他稍稍挣扎,就会‘碎裂’的牵引力,把他带到那个他曾从本体嘴里听到过的桑林梦境中去。
然而,几乎就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没等他为自己的尝试‘成功’和即将见到‘目标’的事而高兴,就看到他面前那位,原本正一脸惊喜地看着他的‘女子’,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不但整个都僵在原地,并且很快还开始瑟瑟发抖,紧接着就是……
另一边!
上一秒,蚕母原本还因为看到某人那熟悉面容而欣喜若狂,但在下一秒,当祂的视线扫过月瞳孔中那轮皎洁的光轮后,表情瞬间僵住,原本‘柔美’的脸上也刷地一下,多出了一加五、二加十,共十二只黑幽幽的眼睛。
“王……王……”
蚕母抖了抖,双腿一软,瞬间拜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像以往那般,用极其磕巴的语调请着罪:
“月……月御殿下在上,小……小神多有冒犯,请看在小神不知是您的份上,饶……饶了小神这次!”
祂说着,整个身形又是一阵晃动,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可怜兮兮地在月的面前缩成一团。
——作为曾在朝拜时,有幸见过东王的臣属,祂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拥有这种力量的主人是谁!
更何况,当祂因供奉上去的织物品质极佳,而被上方的大加赞赏时,就是由拥有这种力量的主人出面,代替王把赏赐之物交予祂之手。
月:“……”
少年先是沉默,随后下意识抬手,同时低头,用鼻子在自己的手臂上嗅了嗅。
——老实说,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要知道,他与那位不过是一面之缘,就连杀尸蛟和破坏老泥鳅好事的‘奖励’,也不过是一份关于【月】的基础知识和一道被那位称为‘月髓’的灵光……
但现在,听这大虫子的意思,他这是……
唔唔唔!
被‘坑’了?
不然的话,这虫子怎么会一见他,就‘闻’到他身上……
月……
叹气!
不管事情到底怎么回事,现在那个都不是最紧要的,现在最紧要的是……
呜!
他要怎么跟眼前这都快把自己缩成球的‘女人’,去解释事情的原委?
……
最后,经过月语焉不详、但孜孜不倦的解释,蚕母……才将信将疑地起身,但神情还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一边对月行礼,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您说您不是尊上,而是他的一道神念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