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效果有限。
仪器的防护罩很坚固,紫黑光柱也似乎对“吼”有克制作用,每次它靠近,光柱就会分出一股,像鞭子一样抽过去,抽得灰影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啸。
“他们在用遗蜕的能量喂养那个石壳!”岩虎压低声音,急促地说,“等石壳成熟,他们就能控制它,把它当成一个‘钥匙’,随意抽取南疆的地脉生机!”
萧凛盯着那个石壳。
钥匙碎片在他手心里烫得惊人,金线疯狂闪烁,像要挣脱出去。他能感觉到,碎片在“愤怒”——不是人的愤怒,是一种更原始的、对“扭曲”和“掠夺”的本能排斥。
石台上,一个黑袍人突然举起手臂,用西洋语高喊:“浓度够了!启动第二阶段!”
仪器发出更刺耳的尖鸣。
紫黑光柱骤然加粗,像一条巨蟒,狠狠扎进池子深处。池中的灰白气流沸腾得更剧烈,疯狂涌向光柱,被抽走,注入石壳。
石壳表面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绿光。
它开始剧烈震动,旋转速度加快,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从巴掌大,变成碗口大,再变成头颅大小。
“吼”的咆哮声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整个穹窿都在震颤,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砸在池边,溅起一片黏稠的液体。防护罩开始出现裂痕,蛛网般的细纹蔓延开来。
“他们快撑不住了!”另一个黑袍人惊慌大喊,“能量过载!仪器要炸了!”
“不能停!”领头的黑袍人嘶吼,“就差一点!石壳成熟,我们就能控制它!到时候整个南疆的地脉都是我们的!”
裂痕越来越多。
“吼”的攻势更猛,它似乎意识到,这是最后的机会。
萧凛握紧钥匙碎片,深吸一口气。
“岩虎,”他低声说,“你带人绕到侧面,等我的信号。一旦我动手,你们就攻击那些护卫,尽量拖住他们。”
“你要做什么?”岩虎抓住他的手臂。
“去把那个石壳毁了。”萧凛说,“或者……把钥匙碎片按上去。”
“太危险了!那光柱——”
“必须有人去。”萧凛打断他,看了一眼手心里的碎片,“而且,它想去。”
碎片在发光。
不是在黑暗里照明的那种光,是燃烧的光,从裂缝深处涌出来,金线像血管一样搏动,烫得他手心发疼,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一种……共鸣。
像两块磁石,隔着一段距离,拼命想要吸在一起。
一块是他手里的碎片。
另一块,是那个正在疯狂长大的石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