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
“把简报给我。”
他快速浏览着屏幕上的文字。那些冷漠的官方措辞,那些刻意淡化的细节。
当看到“傅文佩女士确认当场死亡”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顾承宇连老人都不放过。”
孙念安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压抑不住的痛苦。
“为了那12%的股权,他已经彻底疯了。”
张雪轻轻按住他紧绷的手臂。
“不止如此。一小时前,我收到了罗森伯格博士的加密反馈。”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
“基金会内部已经公开分裂。顾承宇正在利用这场‘意外’带来的混乱,试图强行改组理事会。他的目标很明确——夺取那12%核心股权的完全控制权。”
孙念安猛地抬头:“他成功了?”
“还没有。但你父亲留下的‘血亲危急条款’可能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张雪快速滑动屏幕,调出相关条款。
“当你的生命安全受到明确威胁时,罗森伯格主席有权启动这个条款。一旦启动,将立即冻结基金会所有重大决策,并把那12%的股权转入一个特殊信托。”
“启动条件?”
“极其严苛。需要主席的生物密钥、半数以上独立理事的匿名确认,还有......”
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口袋上。
“一部分与你父亲留下的私人信物绑定的密钥。”
孙念安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那里揣着父亲从不离身的旧怀表。
“所以父亲早就预料到这一天?”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
“他连顾承宇会对我下手都算到了?”
“你父亲总是想得比所有人都远。”
张雪的声音柔和下来。
“但现在的问题是,罗森伯格博士无法单独启动这个条款。顾承宇的人像猎犬一样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且......某些关键密钥,很可能需要你本人确认。”
孙念安苦笑着摇头:“亲自回苏黎世?那等于自投罗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