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填河三十年,嫁祸天灾,断我民生。现在我要把河还回来。”
他取出手写本和笔,在空白页疾书几句,交给信使:“送去工地文书官,照此执行。”
信使接过,转身就跑。
千代站在石闸前,小心将残册重新包好,收入怀中。她看了眼雪斋,轻声说:“这一笔,写进了新的史书。”
雪斋没回应。他望着岩壁上的青石板,忽然抬手,用刀背敲了敲石面。声音沉闷,但有回响。
“下面还有空间。”他说,“这闸没完全毁,只是被埋了。”
他下令随从清理藤蔓和浮土。四人动手,用锹挖,用手扒。半个时辰后,露出一道石槽,两块巨石并列,中间有缝。
“是活动闸门。”老翁凑近看,“小时候见过,冬天落下挡水,夏天提起通流。”
“那就提起来。”雪斋说。
众人找来长木杆,插入缝隙撬动。石头纹丝不动。
“卡死了。”
“加人。”
六个人一起用力。木杆发出吱呀声,石头终于松动,缓缓上升一寸,又是一寸。一股浊流从下方涌出,带着腐叶和泥沙。
水流渐渐变清。
雪斋蹲下,把手伸进水流。水温凉,流动稳定。
“不是临时泄洪。”他说,“这是活水脉。他们以为填河就能断源,其实水一直在地下走。”
小主,
他站起身,对千代说:“你带两人留守,监督清闸。我去上游查破堤口。”
“你现在去?还没吃东西。”
“事不过夜。”
他接过干粮袋,咬了一口硬饼,转身就走。千代想跟,被他拦住。
“你留下。这里需要懂文献的人。”
他沿着新出的水流往上走。地面越来越湿,草根浮起,踩上去打滑。走了约一里,发现一处断崖,崖壁裂开,明显是炸过的痕迹。碎石堆中还能看到黑色火药渣。
他蹲下检查断面。炸点精准,角度刁钻,显然是熟手所为。
“不是临时起意。”他自语,“是早就计划好了。”
他掏出小本记下位置,又用刀在附近树上刻了个标记。
回头望了一眼古闸方向。远处,千代正指挥人用绳索固定石门,防止倒塌。
他转身往回走。
回到闸口时,太阳已偏西。
千代迎上来:“闸体结构完整,只要清理干净,可以复用。”
“民夫什么时候到?”
“最快明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