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把钥匙的温度还在上升,沈案的手心已经出汗。他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钥匙串贴在掌心,像一块烧红的铁片,烫得皮肤发麻。
陆千机的平板突然震动,屏幕上的三维模型瞬间被一片红色覆盖。他盯着数据流,声音压得很低:“外围十七个节点全部失联,不是断电,是被某种力量直接抹除信号。”
药尘子抱着陶碗,碗里的水剧烈晃动,几乎要泼出来。他没抬头,只低声说:“地脉在动,不是一点两点,是整条龙翻身。”
苏红绫的剑尖离触发线只剩半寸。她没动,呼吸也放到了最轻。西墙的符阵微微发亮,但那光不稳定,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灯泡。
厉战天蹲在后院角落,锅锤横在腿上。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东侧外墙,那里刚装上的震动传感器正疯狂闪烁红光,接着一个接一个地黑了下去。
沈案站在井边,低头看脚下的砖缝。那条深色的线原本只是隐约可见,现在却像裂开了一样,透出一丝暗红的光。他抬起脚,踩了下去。光没消失,反而顺着砖缝蔓延开来,像血在地下流动。
“不是试探了。”他说。
没人接话。空气像是凝固了。
陆千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城市监控的最后画面。城西、城北、城南,所有摄像头在三秒内同时中断。最后一帧画面里,天空裂开一道口子,黑影从里面涌出,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往市中心方向推进。
“它们来了。”陆千机说,“不是一队,不是一营,是整支军队。”
药尘子终于抬头,脸色发白:“这股气息……不止是血魔老祖的手下,有更高阶的东西在后面。”
沈案没动。他的视线穿过院子,落在老宅正门前的石阶上。那里原本是他每天收租时站的位置,晒太阳、数钱、骂人拖房租的地方。现在,那三级台阶像一座高台。
他迈步走过去。
每走一步,钥匙串的温度就升高一分。走到第一级台阶时,第五把钥匙的红光已经渗进其他钥匙之间。走到第二级时,整串钥匙开始轻微震动。站定在第三级时,他把手按在胸口的钥匙串上,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向远处天际。
那边的天空已经变了。不再是黑夜,也不是白天,而是一种浑浊的暗红。高楼一栋接一栋倒塌,不是爆炸,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基里拽倒的。街道上的人群在跑,车撞在一起,火光四起,但没有声音传过来。仿佛整个城市被罩进了一个真空的壳子里。
苏红绫的剑出鞘了一寸。剑身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厉战天站了起来,锅锤扛在肩上。他的左眼刀疤绷得发紧,盯着东墙外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潮。
药尘子把陶碗抱得更紧,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清的咒语。碗底的纹路正在缓慢移动,像活的一样。
陆千机的手指停在平板的启动键上。系统已经准备好了电磁脉冲、灵能干扰、信号封锁三套预案,但他没按下去。他在等命令。
沈案的目光扫过身后。
厉战天在,锅锤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