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镊子清理掉伤口中可能存在的细小异物,然后取出一个白玉瓷瓶,将里面散发着清凉气息的淡金色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这药粉显然极为珍贵,接触到伤口后,傲天身体的紧绷似乎缓解了一些。
接着,他又取出另一个碧玉盒子,里面是莹润如玉膏状的伤药,他用指腹蘸取,一点点、极其耐心地涂抹在伤口及周围红肿的皮肤上。他的动作专注而细致,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仪式。
就在他低头专注上药时,傲天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剧痛和失血让他视线模糊,意识昏沉,但他依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低着头,无比认真地为自己处理着胸前那可怖的伤口。
“……龙…茗涛?”傲天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听不清。
龙茗涛猛地抬头,对上了傲天那双因虚弱而显得有些涣散、却依旧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眼睛。他心中一紧,连忙道:“别动!伤口刚上药。”
傲天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有的、满不在乎的笑容,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变成了龇牙咧嘴。
他喘了几口气,目光扫过龙茗涛手中那精致的药箱和显然价值不菲的药物,有气无力地调侃道:“嗬……没看出来啊……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房间里……居然还备着……这么齐全的家伙事儿……”
龙茗涛手上动作不停,仔细地为他包扎着伤口,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回道:“龙家势大,盯着的人不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时受了些不便为外人道的伤,总不能次次都惊动府里的大夫。”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在这皇城立足,谁还没有几分……‘伪装’。”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傲天却能听出那话语背后隐藏的艰辛与无奈。他看着龙茗涛低垂的眉眼,那专注而认真的神情,与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温润公子形象似乎有些不同,更添了几分坚毅和……可靠。
“这次……是我连累你了。”龙茗涛包扎好伤口,替他拉上薄被,声音里充满了懊悔,“若非我急于求成,谋划不密,你也不会……”
“打住!”傲天打断他,虽然虚弱,语气却依旧带着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少来……这套!老子……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个屁!咳咳……”他说得急了,牵动了内伤,猛地咳嗽起来,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
龙茗涛脸色一变,连忙扶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疼:“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他拿起一旁的软巾,动作自然地擦去傲天嘴角的血迹,语气带着责备,却又软了几分,“都伤成这样了,还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