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穹顶高耸入云,柔和的光带如静脉般在墙体内部流淌,将“永夜圣所”勾勒成一座静默的未来神殿。
没有窗户,没有阴影,只有无处不在的、模拟着理想日照的均匀光线。
王卫东踏上那由温润生物材料铺就的入口坡道时,
竟错觉自己正步入某个高等文明的圣堂,
而非一座医院。
要知道,很多医疗技术,大都来自残忍的实验!
医学从来都是残酷的,
地球的西医,最早的放血术,前额脑白质切除术、烟草疗法、甚至鸦片、顺势疗法、锑酒催吐?、烧红平底锅盖头?、水蛭吸血?。
甚至某些人体试验,······
人类的医学就是不断的试错,代价就是健康与生命!
弗拉德与阿尔冯斯一左一右,落后半步跟随。
两人都进行了最高级别的伪装,
——弗拉德用幻术模糊了面容,
阿尔冯斯则佩戴着能扭曲生命能量感应的古老饰物。
他们收敛了所有血族的气息,如同最专业的随从。
自动门无声滑开,
一股混合了清新植物汁液与特殊宁神熏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彻底取代了任何医疗场所应有的消毒水味道。
内部空间开阔,
挑高的大厅中央,
一株巨大的、枝叶散发微光的基因改造植物静静矗立,
其根系与整个建筑的生命维持系统相连。
“这里不像医院。”
王卫东淡淡道,目光扫过大厅中寥寥无几、神情安详的“患者”。
他们衣着考究,气度不凡,显然是翠穹星的上层人士,来此接受最顶级的“健康管理”或“寿命优化”服务。
“回主人,”
阿尔冯斯微微躬身,
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混合了自豪与谨慎的复杂语气,
“‘永夜圣所’从不接待普通病患。
它是‘苍白之握’的明珠,是展示力量与慈悲的殿堂。
在这里,死亡是被精细管理的流程,痛苦是可供剔除的选项。”
“慈悲?”王卫东瞥了他一眼。
阿尔冯斯顿了顿,选择更直白的解释:
“对客户而言,是的。
对……
原料提供者而言,则是最高效的榨取。
请随我来,主人,核心展示区在前方。”
他们穿过大厅,步入一条同样明亮通透的长廊。
两侧是高大的透明观察墙,墙后并非忙碌的医生护士,而是一个个极度洁净、几乎全自动化的实验室。
机械臂精准地移动,培养罐中的组织微微搏动,数据流在无形的光屏上无声刷新。
王卫东在一面观察墙前停下。
里面,一套复杂的仪器正在工作。
一支盛有暗红色血液的样本管被机械手放入,
数秒后,
旁边巨大的光屏上便瀑布般滚过成千上万项分析数据,
其中一个被高亮标注的指标旁,有一个古老的血族符文在微微闪烁。
“‘长生因子’活性实时监测系统,”
阿尔冯斯适时解说,指尖虚点光屏一角,
“十万项指标筛查,
能在一次心跳的时间内,
判断这份血液对一位勋爵、子爵乃至伯爵的营养价值、潜在副作用,
甚至能推演出供血者近期的情绪状态和健康状况。
这让我们……
能让每一位尊贵的客人,都享受到最符合其位阶和口味的新鲜补给。”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介绍一款精密的品酒仪。
弗拉德在一旁沉默,
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曾是这套系统评估下的“消费者”,如今却成了系统的新主人之一。
“所以,那些被吸血鬼狩猎的少年……”王卫东想起阿哲的遭遇。
“大多是底层血族缺乏自制力的野蛮行径,
或是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