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利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了一些:“汇丰可以做到40%。
我们在亚洲和伦敦的实物金库网络,
还能腾挪出一些空间。
拆借利率……
可以按王先生要求的来,但期限必须严格控制,而且要有额外的风险溢价补偿。”
凯瑟琳心中稍定。
她知道,这已经是他们在当前巨大压力下,能给出的最大支持了。
“感谢二位的信任和支持。
王先生和太初资本,不会忘记朋友在关键时刻的援手。”
会谈结束。
沃森和麦考利匆匆离去,他们需要立刻返回总部,去进行一场艰难的内部博弈和操作部署。
凯瑟琳独自留在安全屋内,走到窗前,撩开一丝窗帘缝隙,望向外面伦敦灰蒙蒙的天空。
她知道,王兆正在维京群岛,进行着一场举世皆敌的“独舞”。
而她和这些盟友,就是舞台下仅剩的、还在为他打着微弱灯光的同伴。
“舞台已经搭到悬崖边了,王兆。”
她低声自语,
“你喊来的‘冰山’……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让所有人看到它的全貌?”
与此同时,关于“太初资本不顾一切疯狂加仓,甚至不惜以超高成本拆借黄金”的消息,如同野火般在伦敦和纽约最顶级的金融圈小范围传开。
这进一步坐实了“王兆输红眼、太初资本垂死挣扎”的论调,
引来了更多的嘲讽和更凶狠的围猎。
全球的黄金多头们,看着金价在310美元上方稳步攀升,看着太初资本“愚蠢”地继续飞蛾扑火,心中的兴奋和贪婪达到了顶峰。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女神在招手,看到了瓜分太初资本庞大遗产的盛宴在临近。
冰山,已在海面之下凝聚了恐怖的质量。
而海面上的狂欢,正值高潮。
······
1999年5月20日,当金价在312美元上方高位震荡,
市场沉浸在“太初资本即将被保证金电话击垮”的狂热臆测中时,
第二波惊雷,
以更加沉闷却不容置疑的方式炸响。
这一次,交割地点更加分散,方式更加隐秘,但数量……更为惊人。
伦敦,
不是通过洛希尔等传统金商,
而是通过汇丰银行位于伦敦金融城地下的核心金库,
以及两家与高盛有深度合作、背景模糊的欧洲区域性清算银行,悄然完成了——“85吨” 标准金锭的交割。
这批黄金被用于结算另一批到期的期货合约,以及部分通过高息拆借而来的短期黄金借贷。
纽约,
绕过COMEX的公开交割仓库,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与巴拿马和开曼群岛空壳公司关联的“第三方”保管协议,
将 ——“72吨” 黄金,直接转入了几家与“城堡投资”等对冲基金有密切往来的一级交易商(Primary Dealer)名下。
过程几乎不为人知,直到几天后相关机构的持仓报告更新,才被敏锐的分析师捕捉到蛛丝马迹。
“香港、新加坡、苏黎世” 也同步发生了规模稍小但同样实打实的交割,
总量约 ——“55吨”。
黄金的来源单据依然“合规”却语焉不详,如同第一次交割的翻版。
累计:超过212吨黄金,在主流视线之外,再次被太初资本拿出,履行合约。
如果说第一次交割是“壮士断腕”,
让市场狂欢中带着一丝“他们居然还有存货”的惊讶,
那么这第二次交割,就像一记闷棍,砸在了狂欢人群的后脑勺上。
惊讶开始迅速发酵,掺杂进越来越多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