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骤然锐利,一连串命令如同冰珠砸地:
“传令曹子丹(曹真):即日起,潼关防务升至最高。关墙加高三尺,多备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关前三十里,广布斥候,掘设陷坑,凡有形迹可疑者,一律扣押严查!再调拨劲弩千张,箭矢五万,由武库直接押送!”
“诺!”书记官奋笔疾书。
“张儁乂(张合)所部,现在何处?”
“回丞相,张将军所部两万,原驻宛城,协防襄樊。”
“命其即刻拔营,移驻武关!武关乃关中东南门户,不可有失。告诉张合,他的任务不是死守关城,而是盯住秦岭诸道,凡有自汉中、凉州方向试图穿越秦岭者,无论多寡,坚决击灭,绝不可放一人入司隶!”
“传令夏侯伯仁(夏侯尚):洛阳乃司隶根本,命其加紧整训城防军,清查城内奸细,加固城墙,囤积粮草。另,派出游骑,巡视洛阳周边各隘口、津渡,尤其是孟津、小平津两处黄河渡口,加派兵力,昼夜巡防!”
“合肥方面,张文远(张辽)处,加发一道密令:孙权若有异动,不必请示,可临机专断,务必将其牢牢钉在合肥城下!必要时,可示弱诱敌,予以重创!”
一连串调兵遣将,急促而清晰。曹操对四方防务、将领特点了如指掌,命令直指要害。堂内谋士默默听着,无人打断。
待命令暂告段落,曹操才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案后,目光扫向一直沉默的贾诩:“文和,方才一直不语,可有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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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年事已高,面容清癯,眼神却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窗外呼啸的北风与堂内紧绷的气氛都与他无关。
“丞相部署,已极周全。潼关、武关、洛阳、合肥,四面皆固,刘备父子纵有十万兵,急切间也难寻破绽。”贾诩声音平缓,“然,固守待敌,终是下策。”
曹操眉头微挑:“哦?”
“刘备此番,倾益、凉之力东出,其势汹汹,其志必不在小。若我只知处处设防,被动应战,则兵力分散,捉襟见肘。敌以逸待劳,择机猛攻一处,恐有疏漏。”
“文和的意思是……”
“放他进来。”贾诩吐出四字,堂内陡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