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里面打开了。

站在梅子溪面前的男人约莫五十岁出头，身材瘦削，一双眼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他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浑身上下散发着学者特有的严谨气息。

“梅小姐，请进。”林教授侧身让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我泡了君山银针，希望合你口味。”

梅子溪走进办公室，第一眼就被墙上的巨幅古画吸引——那是一幅《临安城防图》，与他梦中见过的城墙布局丝毫不差。

“这是...”

“根据南宋宫廷秘本复制的，”林教授递来一杯清茶，“准确度比《咸淳临安志》中的版本高出不少。”

梅子溪接过茶杯，不自觉地用双手捧住，拇指内扣——这是宋代士人接茶的标准礼仪。林教授的目光在梅子溪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梅子溪知道眼前的林劲羽，并非真正的林劲羽。

“关于您昨天提到的孟珙三策，”林教授坐回办公椅，“我很惊讶您知道这个细节。现存史料中，只有《宋季三朝政要》的残卷提到过，而那本书早已失传。”

梅子溪的茶杯差点脱手。她确实“知道”孟珙三策，就像知道自己的名字一样自然，却说不清是从哪里学来的。

“那只是猜测而已。算不上正史”梅子溪勉强笑道。

林教授摘下眼镜，用绒布缓缓擦拭镜片：“梅小姐，您相信记忆可以跨越时空吗？换句话说，你相信，人会穿越吗？”

这个直接的问题让梅子溪措手不及。她斟酌着词句：“理论上，记忆是大脑神经元的连接模式，不可能...”

“您祖父也是这么说的，直到他发现那些文物中的记忆波形。”林教授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如炬，“告诉我，您最近是否做过一些特别真实的梦？比如...关于襄阳城破的梦？”

梅子溪的血液仿佛凝固了。这个陌生人怎么可能知道她的梦境？

“您到底是谁？”梅子溪的声音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