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锁定在梅子溪手中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上。
“看来,你还是找到了不该找的东西。”余守仁的声音,比这冬雨更加冰冷。
雨水冰冷地打在脸上,与滚烫的泪水混合。梅子溪死死攥着那本深蓝色的笔记和泛黄的照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真相的重量和背叛的寒意,几乎要将她的脊梁压垮。
余守仁站在雨幕中,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那双曾经温和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阴鸷与杀机。他身后的黑衣人如同沉默的石像,枪口低垂,却锁定了她周身所有的退路。陵园寂静,只有雨声淅沥,更添肃杀。
“看来,你还是找到了不该找的东西。”余守仁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令人齿冷的平静。
梅子溪缓缓站起身,将笔记和照片紧紧按在胸口,另一只手悄然摸向贴身藏着的龙头棍和那个黄花梨木盒。她看着余守仁,看着这张熟悉了二十多年、此刻却狰狞如恶鬼的脸,所有的恐惧仿佛都在极致的愤怒和悲伤中燃烧殆尽。
“不该找?”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在空旷的陵园里回荡,“是揭露你弑友、夺产、构陷忠良的真相,不该被找到吗?余守仁!”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血泪。
余守仁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随即化为一声嗤笑:“成王败寇,自古如此。挽月和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不识时务,挡了大家的财路,死有余辜。梅远道夫妇,自作聪明,也一样。”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向前走来,雨滴打在他的黑雨衣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小溪,把笔记和龙头棍交出来。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他步步逼近,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
梅子溪心脏狂跳,大脑飞速运转。硬拼是死路一条,必须拖延,必须找到一线生机!她的目光扫过周围林立的墓碑和松柏。
“我母亲的墓是衣冠冢,她的尸骨在哪里?”她突然问道,试图转移话题,寻找破绽。
余守仁脚步一顿,眼神微闪,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挫骨扬灰,自然是洒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