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他们眼中跳跃，映照着前所未有的严峻。

“看来，”阿鬼的声音冰冷而平静，“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离开这片山区。”

“或者，”梅子溪接道，眼神同样冰冷，“不想让‘归墟之门’的秘密，被任何人发现。”

小镇方向的火光冲天，浓烟如同不祥的巨蟒翻滚升腾，将渐暗的天色染成一片污浊的橘红。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在群山间回荡，打破夜晚应有的寂静。废弃气象站所在的这个小镇，本应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和庇护所，此刻却变成了一个燃烧的战场和致命的陷阱。

梅子溪和阿鬼藏身在山路边一块巨岩之后，越野车已经熄火，隐藏在茂密的灌木丛里。他们紧盯着前方道路上燃烧的残骸和路障，以及更远处小镇里影影绰绰、不时闪过的交火人影。

“不是‘清理者’的风格。”阿鬼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战况，“‘清理者’行动更隐秘，追求一击必杀和毁尸灭迹，不会搞出这么大动静，打成拉锯战。”

梅子溪也看出来了。交火双方似乎势均力敌，而且战术打法各异，一方明显更具组织性，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武装人员，另一方则更显杂乱，但同样凶悍，借助小镇复杂地形顽强抵抗。

“是两股不同的势力在争夺小镇？还是……内讧？”梅子溪猜测，心脏因为紧张而狂跳。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他们闯入了一个更加混乱和危险的漩涡。

“‘磐石’前辈安排的气象站，恐怕已经暴露，或者被卷入了争夺。”阿鬼的脸色异常难看，“我们失去了最后的联络点和补给站。”

前路断绝，后有追兵，唯一的希望之地化作战场。绝境，前所未有的绝境。

“不能在这里等死。”阿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地形和小镇外围的交火点分布，“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镇中心争夺。我们或许可以绕过正面，从侧翼潜入，利用混乱，靠近气象站。如果运气好，也许能在他们分出胜负前，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或者找到其他出路。”

这是一步险棋。在激战的战场上穿行，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但梅子溪知道，他们别无选择。她点了点头，检查了一下武器和身上的物品——星火印、龙头棍、存储卡、还有那枚冰冷的“引渡令”。这些，是他们所有的筹码和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