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他正在东京接受天皇接见,记者们围着拍照,镁光灯闪成一片。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勋章,笑得志得意满。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他从梦中惊醒。
“师团长!师团长!不好了!”
机要秘书冲进卧室,一把掀开被子,把他摇醒。多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机要秘书那张惨白的脸,心里猛地一沉。
“怎么了?”
机要秘书把电报递给他,手在发抖。多门接过电报一看,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电文只有几行,却像一记闷棍,砸得他眼冒金星:
“天野、长谷旅团过河后陷入包围,激战半小时,无法突围!敌军火力凶猛,兵力至少三个师!请求紧急增援!急!急!急!”
多门拿着电报的手在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他冲到地图前,死死盯着辽河位置。一万多人,两个旅团,就追击一个东北军的溃兵,怎么会……
他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他们两个是蠢猪吗?!”
多门突然暴怒,把电报狠狠摔在地上,对机要秘书吼道:“天野那个蠢货!长谷那个蠢货!我让他们小心,让他们小心!他们当耳边风!”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茶杯啪地碎成几瓣,茶水溅得到处都是。他又抓起文件夹,砸向墙壁。
文件散落一地,像雪花飘飞。
“八嘎!八嘎!八嘎!”
他像一头困兽,在指挥部里来回乱撞,见什么踢什么,见什么砸什么。
参谋们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他的怒火波及。
足足发泄了五分钟,多门才停下来。他双手撑在桌沿上,大口喘气,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发泄过后,多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师团长,是帝国将军,不能像泼妇一样撒泼。
他深吸几口气,走到地图前,盯着辽河位置,开始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