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翻过一页资料。
“但现在我懂了,”泽村继续说,声音很轻,“你不是不理解。你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理解。”
凪停下翻页的手。
“就像你对村田说的那些话,对由井的指导,还有每次比赛前去看对手录像看到半夜……”泽村笑了笑,“你比谁都认真。只是不说而已。”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蝉鸣隐约传来。
“泽村,”凪终于开口,“明天的比赛,你要先发。”
“诶?可是对手的左打者很多,降谷的球路可能更——”
“你来投。”凪打断他,“这是你的甲子园,也是我的。我们都该用自己的方式投完它。”
泽村愣住了。然后他的眼睛开始发红,用力吸了吸鼻子:“……嗯!”
第二天,四强赛。对手是西东京的强豪,去年秋季大赛的老对手。
泽村站上投手丘时,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兴奋。他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区,凪对他点了点头。
第一球,内角直球。147公里。
第二球,卡特球。
第三球,变速球。
三球三振。
“好球!三振出局!”
泽村握紧拳头,对着天空吼了一声。然后他看向休息区,凪举起右手,竖起大拇指。
那场比赛,泽村投了七局,失两分。第八局降谷接手,无失分。而凪在打线上贡献了三支安打,包括一支两分全垒打。
小主,
7:2,青道晋级决赛。
赛后,泽村在淋浴间里哭了。水声很大,但凪听到了压抑的抽泣声。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等声音平息。
十分钟后,泽村红着眼睛走出来,看到凪时吓了一跳:“你、你在这里干嘛?”
“等你,”凪说,“去吃饭。”
“……哦。”
两人并肩走向餐厅。走廊很长,灯光昏黄。
“凪,”泽村突然说,“谢谢你。”
“谢什么。”
“所有。”泽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凪,“谢谢你没有嫌弃我这个笨蛋,谢谢你愿意接我的球,谢谢你……让我成为这支队伍的一部分。”
凪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眼睛红肿的队友,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在雨中对着空无一人的部室大吼“绝对会连前辈们的份一起努力”的少年。
“泽村,”凪说,“是你让我成为这支队伍的一部分。”
泽村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他笑了,用力抹了把脸:“走吧!吃饭!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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