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时间不多,凪决定自己攻。他做了一个向右突破的假动作,原一哉重心移动。凪立刻体前变向左,第一步爆发!
但就在他启动的瞬间,原一哉被晃开的右脚,却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恰好”伸到了凪的突破路线上!
绊人!
凪的“万象感知”提前半拍捕捉到了对方脚部肌肉的异常发力趋势。千钧一发之际,他强行扭转身躯,右脚提前踏地,一个小幅度的跳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次阴险的绊脚,但突破节奏也被完全打乱。
原一哉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那副令人厌恶的冷笑。
进攻时间所剩无几,凪被迫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高难度后仰跳投——打铁。
雾崎第一保护下篮板,再次发动进攻。他们的进攻并不流畅,配合也谈不上精妙,但总是能在身体对抗中,用各种小动作制造出投篮空间,或者搏得犯规。
比赛进行了四分钟,比分是难看的2:8。诚凛仅由火神内线强打得到两分,而雾崎第一则依靠罚球和零星的得分,以及一次花宫真利用伊月被小动作干扰后的抢断快攻,建立了优势。
更糟糕的是,诚凛队员们的心态开始受到影响。伊月被频繁的小动作搞得心烦意乱,传球出现失误。火神几次在内线被暗算,气得咬牙切齿,动作开始变得毛躁。连一贯冷静的黑子,也因为接球时被不断拉扯球衣和推搡,出现了罕见的传球偏差。
场边,相田丽子的脸色铁青。雾崎第一的“肮脏”程度,比录像中看到的还要过分,而且极其隐蔽,裁判似乎也并没有完全吹罚。
“冷静下来!不要被他们带进去!”她大声喊道,但声音在雾崎第一支持者零散的嘘声和怪叫中显得有些无力。
轮到诚凛进攻。球再次交到凪手中。这一次,防守他的换成了花宫真本人。
花宫真脸上挂着那令人极度不适的笑容,慢悠悠地贴上来。“诚凛的王牌,凪诚士郎是吧?听说你很厉害啊。”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不过,在这种地方,光会打球可不够哦。”
说话间,他的防守动作更加阴损。一只手看似在干扰运球,另一只手却隐秘地掐向凪腰间的软肉;脚下步伐看似在封堵突破,膝盖却总是“不经意”地顶向凪的支撑腿。
凪运着球,眼神平静地看着花宫真。对方的每一个小动作,在“万象感知”中都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清晰。那不是毫无章法的胡来,而是经过算计的、旨在激怒对手、消耗对手、甚至造成伤害的“战术”。
他想起相田丽子的叮嘱,想起棒球场上那些试图用眼神和垃圾话干扰投手的打者,想起自行车赛中那些用危险卡位逼迫对手减速的车手。
愤怒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分析。这种战术的核心,在于“失控”。激怒你,让你失去冷静的判断;消耗你,让你在对抗中付出额外体力;伤害你,直接削弱你的战斗力。
对策也很简单:不失控,不消耗,不受伤。
凪突然停止了运球,双手持球,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花宫真。这个动作让花宫真愣了一下,手上的小动作也停了半拍。
就在这瞬间,凪动了!他没有选择复杂的突破,而是直接原地拔起,干拔跳投!
花宫真完全没料到对方在被如此贴身骚扰的情况下,会如此果断地选择投篮!他急忙起跳封盖,但凪的出手点高,速度快。
篮球划过一道干净的弧线,空心入网!4:8!
“哦?”花宫真落地,脸上的冷笑收敛了一些,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有点意思。”
这个进球,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诚凛队员们心头的焦躁之火。原来,面对这种防守,还可以这样打?
但雾崎第一的“泥潭战术”并未改变。下一个回合,他们进攻时,古桥在掩护中,用一个极其隐蔽的肘击,撞在了火神的胸口。火神吃痛后退,古桥趁机切入,接花宫真传球上篮得分。4:10。
火神捂着胸口,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但他死死咬住牙,没有冲上去理论。
轮到诚凛进攻。凪再次面对花宫真。这一次,花宫真的小动作更加隐蔽和频繁。
凪不再试图长时间持球。他利用一个简单的掩护摆脱花宫真,接球后立刻将球传给了跑出空位的伊月。伊月虽然被原一哉追上干扰,但这次他有了准备,稳稳将球传给内线要位的火神。
火神接球,身后是古桥的顶防和岩山努的虎视眈眈。他怒吼一声,没有选择蛮干,而是用一个灵巧的转身假动作点起古桥,然后垫步挤开对方,强行起跳!
岩山努补防封盖!火神在空中强行扭身,拉杆,躲开封盖,反手将球抛向篮板——
打板入筐!同时裁判哨响,吹罚古桥防守犯规!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