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里,两个苏辞对视。
空气凝滞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明珠的白光洒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却映出截然不同的气质。
一个眼神锐利,肌肉紧绷,周身灵力蓄势待发,另一个则平静如深潭,连呼吸的节奏都仿佛与这间静室融为一体。
“你究竟是谁?”
那个坐着的“苏辞”又问了一遍。
声音不大,却在静室里荡开层层回音,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心脏上。
苏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
神念在踏入这间静室的瞬间就被彻底压制在体内,无法离体分毫。
玄黄炉在丹田上方悬浮,垂下的玄黄气比往常更活跃,似乎感应到了某种特殊场域。
“我是苏辞。”他缓缓开口,声音干涩。
坐着的“苏辞”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苏辞是谁?青阳宗外门弟子?侥幸得宝珠、凝金丹的幸运儿?还是……那个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的可怜虫?”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精准地扎进心里最深的角落。
苏辞呼吸一滞,瞳孔骤缩,对方知晓一切!
“你看。”
坐着的“苏辞”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静室左侧的墙壁忽然变得透明,如同水面般荡漾开来,显露出一幅画面。
那是他尚在青阳镇偏僻小村落,尚未修炼,在小山中遭遇豺狼,几乎殒命,被冯叔所救……
“这是你,凡夫俗子,尘世之人,命悬一线。”
紧接着,场面变幻,出现了新的一幅场景。
那是在青阳宗山门外,杂役弟子聚居的破旧院外的溪流。
尚且稚嫩的苏辞被蓝衣玄一击打伤,狼狈倒地,蜷缩在地。
“这是你。”
坐着的“苏辞”说。
“在不入流的宗门中,苦苦挣扎修炼,卑微无比的那个。”
他再点前方。
正面的墙壁荡漾开来,画面变成了三个月前,凝结金丹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