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莫德骑着斯莱普尼尔,一路狂奔。
斯莱普尼尔的八条腿翻腾如风,踏过世界树的根须,踏过基奥鲁河上的黄金桥。
伏在马背上,风在耳边呼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些,再快些!
终于是以最短的时间回到了阿斯加德。
斯莱普尼尔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四蹄落地,在石阶上划出四道深深的沟痕。
赫尔莫德从马背上跳下来,狂奔跑进大殿。
诸神好似在等待他一样,齐聚一堂。
当然。
还有坐在王位上的奥丁。
“父亲。”
赫尔莫德深吸一口气,禀报道:
“我见到了海拉,她说——只要所有的一切都为巴德尔的死流泪、哭泣,她就放巴德尔和南娜回来。”
“如果做不到,他们就永远留在冥界。”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索尔抬起头:“就这些?”
“是。”
“那太简单了!我敢保证所有都会为了巴德尔哭泣的,就像它们都会发誓一样!”
弗丽嘉站起来。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去让万物哭泣!”
“好!”诸神散开了。
他们走出金宫,走向九界的每一个角落。
来到每一个有生命的地方,每一个有声音的地方,每一个会呼吸、会心跳、会流泪的地方。
万物开始哭泣。
所有的一切——树木、石头、金属、野兽、飞鸟、大海、风,还有那些居住在世界各处的生灵,人类、精灵、矮人、巨人,都哭了。
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悲伤,像是一整片海倒灌进胸腔,压得人喘不过气。
哭巴德尔,哭那个素未谋面的光明之神,哭那个他们从未见过、却忽然觉得无比重要的存在。
弗丽嘉站在金宫的石阶上,听着那些哭声从九界的每一个角落传来。
听着树木的呜咽、石头的滴答、野兽的长嚎、大海的呜咽、风的低吟。
她想,够了。
这些眼泪,足够把巴德尔从冥界赎回来了。
但是。
巴德尔没有回来。
诸神等了一天,两天,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