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问了一句:“回来了啊?”
“嗯。”
“哦哦,那行哈。”
余麟也没继续说话,伸了个懒腰。
骨头咔嚓咔嚓响了几声。
他正想着去楼下随便吃点什么东西,脚步刚迈出去,忽然停住了。
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楼下花坛里泥土的气息和远处马路上汽车尾气的味道。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正常。
云是白的,天是蓝的,太阳正在往西边沉,把几朵云染成了橘红色。
但他看了很久,久到楼下有个遛狗的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以为他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牵着狗走了。
余麟收回视线,摸了摸下巴。
“奇怪,这次回来怎么总感觉有谁在看着我……”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云还是那些云,天还是那片天。
他摇了摇头,“可能是饿了的错觉。”
转身朝门口走去。
天空上,那几朵白云开始流动了。
它们原本停在那里,停得很稳,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现在它们动了,朝远方飘去,速度不快不慢,和普通的云没什么区别。
余麟下了楼。
阳光还剩下最后一点暖意,照在身上软绵绵的。
他眯着眼睛,在小区里走了几步,然后停下了。
“老君?”
前方的小亭子里坐着一个人,穿着青灰色的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面前摆了一张折叠桌,桌上铺着一块太极八卦图。
桌上还放着签筒、铜钱、一叠黄纸、一支毛笔。
周围围了一圈人,大多是小区里的住户,有几个是外面走进来的,还有一个穿着保安制服,帽子歪戴着,手里还拿着对讲机。
老君坐在桌子后面,捋着胡须,笑眯眯的。
“不要挤,不要挤,排队,一个个来!”
“哦哦!听到没有?!排队!”
“好嘞。”
人群动了动,挤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队伍。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睡衣,头发随便扎着,手里捏着一个红包。
她把红包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道长,这是我前几天捡的,里面有一千块,还有一张纸条,说要借我一个月寿命,咋办啊?”
老君拿起红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他捋了捋胡须,笑道:“没事,你放心花。”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明天你打车坐三号线去南站,转七号..................出来往东走五百米,有个如来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