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霸天振作

听着花纹蟒一番劝告,于霸天狠狠将所有酒瓶全部摔在地上,把葛晓东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吃火药了还是咋地。这么好的琼浆玉露,你不喝留给我啊。

于霸天:花纹蟒说的是,我们不能这么消沉下去了,哪怕我们只是一个蝼蚁,也要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被打翻的酒水水泛起细碎的涟漪,玄武巨大的龟甲在白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幽光。它缓缓转动脖颈,从画卷中的水池中游出,蛇尾在水面轻拍,带起的水珠落回潭中,发出珍珠碎玉般的轻响。

“花纹蟒和于霸天说得没错。” 玄武的声音像是从千年岩层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你看潭边石阶缝隙里的蝼蚁,白日里被人踩,雨夜时被水冲,可天一亮,它们照样拖着比自身重三倍的碎屑往巢穴爬。”

它的目光落在葛晓东垂着的手上,那双手曾握过开山斧和雷霆巨炮,此刻却连抬起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上古神话,共工怒撞不周山,天地倾塌之际,连东海的虾兵蟹将都在衔石填裂。它们明知自己的螯钳挡不住天崩地裂,可每只虾都举着一颗卵石,每只蟹都横着身子堵住一丝缝隙。”

蛇尾突然卷起一片落叶,送到葛晓东面前。叶片上爬着只七星瓢虫,正费力地从卷曲的叶缘往叶心挪,细腿在褶皱间一次次打滑,又一次次抓住新的支点。“你以为只有腾云驾雾的才算灵兽?这虫豸生下来就带着星斑,不是为了让人赞叹,是为了在草叶间认清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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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的龟甲轻轻震颤,潭底的淤泥里浮出几粒莲子。“我在这方世界,见过山洪把参天古木连根拔起,却见过石缝里的蒲公英种子,顺着洪水漂到对岸就发了芽。葛晓东,” 它的声音陡然温和下来,“蝼蚁活成蝼蚁的样子,就是最大的精彩。你不必做龙,先学着做回那只不肯向风雨低头的蝼蚁吧。”

葛晓东听完无地自容,曾经他以游戏和主角自称,葛晓东蜷缩在潮湿的酒瓶碎片上,上面一阵狼藉,胸口的灼痛像有团烂棉絮堵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般的疼。一个月前他还握着那柄从秘境里抢来的雷霆巨炮,以为凭着卓越的游戏天赋在这玄渊大陆横着走,可现在雷霆巨炮断成三截,队伍全军覆没,连引以为傲的天赋都像被马蹄踏过的河床,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不能再熟练掌控,全身泛起一阵一阵的黑色伤痕疼痛。

大魔和亚巴顿的的低吼,他下意识想防御却只换来一阵心悸。这些日子,他闯过魔障秘境,被护谷的老猿一巴掌拍飞;闯过别人队伍想抢夺灵兽,被别人打断几根肋骨逃窜如同丧家之犬;甚至想投靠某个大型组织,却因为误伤人家队员被追杀。那些在地球网文里屡试不爽的套路,到了这里全成了笑话。

“以为带着光环来就能当主角?你的天赋异禀,人家的天赋撼天动地” 他自嘲地笑出声,牵动伤口疼得倒抽冷气。这个世界的规则根本不讲道理,天赋多一色,境界差之千里,七色大能可移山填海,他这点从游戏经验带来的小聪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那天遇到但丁,他非要挑战那个家伙,对方只用指尖弹出一缕气劲,就震得他心脉寸断,若不是但丁要吸收痛苦作为养料,此刻早已成了崖底腐肉。